次日清晨八点，山下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。
他换了一身新西装，头发也精心梳理过，但眼角的疲惫和额头的汗珠出卖了他的紧张。看到重山走出来，他连忙小跑着打开车门。
“重山先生，早上好！昨晚休息得好吗？”
重山点点头，坐进车里。
轿车驶向乃木集团总部。
一路上，山下絮絮叨叨地介绍着今天的行程：“我们先去见乃木会长，他会正式把您推荐给拳愿会。然后可能要填一些表格，还要做个体检……您别介意，这是规矩，所有斗技者都要做的……”
重山看着窗外，一言不发。
山下说了半天，发现重山没反应，讪讪地住了口。
轿车在一栋六十层高的大厦前停下。大厦外墙上挂着巨大的logo——乃木集团，日本排名前五十的大型企业。
山下带着重山走进大堂，前台小姐看到山下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：“山下社长？会长在六十楼等您。电梯在最里面。”
那声“社长”叫得格外讽刺，像是故意在提醒他——你这种人也配当社长？
山下假装没听出来，点头哈腰地带着重山走向电梯。
电梯里，山下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，小声说：“重山先生，待会儿见到会长，您不用说话，我来应付就好……”
重山看了他一眼。
山下立刻改口：“当、当然，您想说什么就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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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楼，会长办公室。
门是敞开的，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：“爸，您真的要把参赛名额给那个山下商事？一个刚成立的壳公司？那个社长我见过，就是个废物老头，见了谁都是鞠躬，这种人能成什么事？”
另一个沉稳的声音：“山下君在集团工作了三十四年，从未请过一天假。这样的人，值得给一次机会。”
“三十四年不请假有什么了不起？不就是个没本事的怂包吗？”
“够了。他们到了。”
重山和山下走进办公室。
乃木英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五十岁左右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锐利。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，二十七八岁，西装笔挺，眼神傲慢——乃木英树的儿子，乃木隆一。
山下一进门就深深鞠躬：“乃木会长，早上好！我把重山先生带来了！”
乃木隆一上下打量着重山——赤着上身，古铜色的皮肤，肌肉结实但不夸张，双手自然下垂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皱起眉头：“爸，这就是您花一千万请来的斗技者？一个老头？五十六岁了还能打？”
重山没说话，甚至没看他一眼。
乃木英树也不理儿子，只是看着重山，微笑着说：“重山先生，欢迎。您的资料显示，您是东方某国的武道家，同时是锻造大师。我花了一千万日元才请动您出山，希望您物有所值。”
重山没说话。
乃木英树也不尴尬，继续说：“我需要您代表一家公司参赛——山下商事。社长是这位，山下一夫。”
山下在旁边再次鞠躬，额头上都是汗，西装后背已经湿了一片。
乃木隆一嗤笑一声：“看这怂样。”
山下的身体抖了一下，但没敢抬头。
乃木英树看了儿子一眼，继续说：“这家公司是我刚收购的壳公司，资产几乎为零。但如果重山先生能打赢比赛，山下商事就能获得一笔百亿订单。山下君，你的命运，就系在重山先生身上了。”
山下的汗更多了，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乃木隆一插嘴：“爸，您太看得起他们了。拳愿绝命淘汰赛是什么级别？三十二个斗技者，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怪物？这个老头第一轮就会被淘汰，那一千万就打水漂了！”
他走到重山面前，上下打量，目光里满是轻蔑。
“喂，老头，你打过几场正式比赛？有战绩吗？知道拳愿竞技是什么吗？那是要死人的！你这种老骨头，上台就会被拆散！”
重山终于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、一根柱子、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。
乃木隆一愣住了。他见过无数人的眼神——敬畏的、恐惧的、讨好的、愤怒的——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。不是轻蔑，不是无视，而是……没有任何情绪。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。
“你、你看什么看！”乃木隆一恼羞成怒，伸手就要推重山——
他的手刚伸出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
因为重山的手动了一下。
只是动了一下，放在腰间的锤子上。
那一瞬间，乃木隆一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，像被什么猛兽盯上。他的手悬在半空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僵在那里。
“够了。”
乃木英树的声音传来。
乃木隆一像被赦免一样，连忙收回手，退后两步。
乃木英树看着重山，眼睛更亮了：“重山先生，我儿子不懂事，您别介意。”
重山终于开口，说的却是另一件事：“比赛规则？”
乃木英树眼睛一亮——这人会说话！
“拳愿竞技，企业间解决争端的合法手段。”他耐心解释，“双方各派一名斗技者，在擂台上决出胜负。胜者获得赌注——通常是几十亿的合同，或者企业的存亡。这次绝命淘汰赛更是特殊，最终的胜者可以指定任何人成为拳愿会会长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重山：“如果您能赢，我不需要您指定我当会长。我只要山下商事拿下那笔订单，就够了。”
【系统提示】突然弹出：
```
【主线任务触发！】
任务名称：拳愿绝命淘汰赛·冠军之路
任务目标：获得拳愿绝命淘汰赛最终冠军
任务时限：30天（淘汰赛将持续一个月）
任务奖励：
-经验值：50000
-地阶功法玉简×1（可兑换任意地阶功法）
-功德：2000
-特殊奖励：本世界声望开启
失败惩罚：
-扣除50%当前经验
-随机遗忘一个技能（优先遗忘战斗技能）
-本世界声望锁定为“失败者”（后续任务触发难度+50%）
```
重山看完，点了点头。
“我打。”
两个字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乃木隆一又想说什么，但想到刚才那股寒意，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乃木英树满意地笑了：“好。山下君，带重山先生去山下商事看看。明天拳愿会的人会来办理参赛手续。”
山下连连鞠躬：“是、是！谢谢会长！”
离开会长办公室，山下带着重山重新进入电梯。
这次是往下走，不是往上。
一直下到第二层，一个偏僻的角落。
电梯门打开，是一条狭窄的走廊，灯光昏暗，墙壁上的漆已经开始剥落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门，门上挂着一块巴掌大的牌子，上面写着四个字：
山下商事
山下掏出钥匙，打开门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脸上带着尴尬的笑：“对、对不起，条件简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