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山走进去。
这是一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办公室。两张旧办公桌相对放着，一台饮水机放在角落，桶装水只剩半桶。墙上挂着一块白板，上面还留着前任租客写的字迹——什么“销售目标”“季度KPI”，已经被擦得模糊不清。窗户很小，正对着隔壁大楼的墙壁，几乎没有阳光。
唯一值钱的，大概是一台老式空调，正在嗡嗡作响，吹出的冷气带着一股霉味。
山下搓着手，局促地解释：“我、我昨天刚搬进来，还没来得及收拾……明天我就去买新桌子，再买几盆绿植……”
重山没说话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那堵灰色的墙。墙上有一道裂缝，从楼底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，像一道伤疤。
山下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宽阔的背影，突然鼓起勇气。
“重山先生，我、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说。”
山下深吸一口气：“您……为什么愿意打？乃木会长给了您多少钱？”
重山沉默。
他继续看着窗外那堵墙。
山下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回答，讪讪地说：“不、不方便说就算了，我就是随便问问……”
“不是钱。”
山下愣住。
重山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不是钱？”山下重复，“那、那是为什么？”
重山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办公室的墙壁、天花板、地板。
“这个地方，”他说，“是铁。”
山下茫然地跟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——铁？哪里？这明明是水泥墙啊？
重山继续说：“破铁。但还能打。”
山下完全听不懂了。
重山看着他，难得多说了一句：“你也是。”
山下张着嘴，彻底愣住。
我是……铁？
他想问清楚，但重山已经转回身，继续看着窗外。
山下站在那里，脑子里一团浆糊。他是铁？什么意思？是说他又硬又没用？还是说他也需要被打？
他想了半天，还是没想明白。
但他记住了这句话——你也是。
---
窗外的街上，人来人往。
突然，重山的目光定住了。
一个年轻男人正从街对面走过。
他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好几天没洗，穿着一件旧T恤和破洞牛仔裤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走路的姿态散漫得像在逛街。
但他的眼神不一样。
那眼神锐利得像野狗，盯着前方的某一点，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猎物的喉咙。
他走过一群穿着西装的上班族，那些人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一条路——不是尊重，是本能的避让。
重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从他的肩膀，看到他的腰，再看到他的腿。
那一瞬间，重山仿佛看到了一块铁——一块未经锻造、但质地极佳的铁。杂质很多，形状不规则，但那种天生的硬度，那种潜在的韧性，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【系统提示】突然弹出：
```
【因果感知触发！】
发现关键人物：十鬼蛇王马
人物身份：本世界主角
年龄：约28岁
流派：二虎流（完整传承）
【人物分析】
-筋骨资质：S级（天生战斗者）
-潜力评估：SS级（远超同辈）
-当前战力：练气期Lv.10（但隐藏能量波动异常）
-因果线颜色：金色（宿命纠缠）
```
重山看着窗外。
那个叫十鬼蛇王马的年轻人，已经走远了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但他留下的印象，还停留在重山脑海里。
一块好铁。
山下注意到重山的异常，凑到窗边往外看：“怎么了？看到什么了？”
重山没回答。
他只是把那个人的样子，刻进了记忆里。
然后他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山下连忙追上去：“重、重山先生，您去哪儿？”
“回去。”
山下看看手表——才上午十点。
“这、这么早？您不看看办公室？我还想给您介绍一下……”
重山头也不回：“看完了。”
山下愣在原地。
看完了？就看一眼窗外？
他追到门口，重山已经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关上，重山的脸消失在门后。
山下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，挠着头。
“真是个奇怪的人……”
他回到办公室，坐在那张旧椅子上，看着重山刚才站过的地方。
窗外，那堵灰色的墙依然立在那里。
阳光从狭窄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影。
山下看着那道光，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重山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破铁。但还能打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除了写字什么都没做过的手。
“我也是……铁？”
他喃喃自语，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这句话，他记住了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