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那双眼睛对上了重山的目光。
老人开口,声音沙哑但有力:“你这锤子,卖不卖?”
“不卖。”
老人点点头,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。他又问:“那你能打吗?给我打一把武器,我出五千万。”
重山摇头。
老人眯起眼:“嫌少?”
重山看着他,没有回答,反而问了一句:“你是练武的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老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是。”
“你的手,不适合用武器。练什么?”
老人的笑容更深了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解开绷带。
那两根手指露出来——比常人粗一圈,指节突出,指尖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粗糙,但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“魔枪。”老人说,“黑木玄斋。”
【系统提示】疯狂闪烁:
```
【关键人物识别!】
姓名:黑木玄斋
年龄:50岁
称号:魔枪
流派:怪腕流(融合二虎流精髓)
境界:筑基期巅峰(Lv.18-Lv.20)
战绩:全胜(具体数字不详)
核心技能:魔枪——无坚不摧的贯手,可刺穿钢铁
【战力评估】
攻击力:540+
防御力:未知
速度:S级
战斗经验:SS级
威胁度:极高(MAX)
【特殊检测】
检测到与本角色因果纠缠度:极高
分析中
分析结果:同类相吸
两人均为纯粹的求道者
均以自身为器,数十年如一日磨炼
```
重山看着黑木的手指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说:“你的指,是自己磨的。”
黑木看着重山的拳,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拳。
“你的拳,是自己锻的。”
两人对视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他们不知道为什么,但本能地感觉到,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,比其他地方重。
三秒后,黑木笑了。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——不是高兴,不是嘲讽,而是……欣慰。像一个走了很久的人,终于在路上遇到了另一个赶路人。
“有意思。”黑木站起来,“听证会结束了,这人我保了。”
井上急了:“黑木先生,这不合规矩!资格审查是我们委员会的职责……”
黑木看他一眼:“你有意见?”
那一眼,没有任何杀气,没有任何威胁,就是平平常常地看了一眼。
但井上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,整个人僵在那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黑木收回目光,走向门口。路过重山身边时,他停了一下。
“决赛见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过了足足十秒,井上才回过神来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声音都变了:“听、听证会结束……山下商事,参赛资格……通过……”
说完,他第一个站起来,几乎是跑着离开会议室。
其他人面面相觑,也纷纷起身离开。
很快,会议室里只剩下重山和山下。
山下还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是汗。
他张着嘴,想说什么,但说不出来。
重山收起【锻铁】,别回腰间。
“走。”
他走向门口。
山下想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他扶着桌子,踉踉跄跄地追上去。
“重、重山先生!等等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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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拳愿会总部,山下被外面的阳光刺得眯起眼。
他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感觉像做了一场梦。
“重、重山先生,刚才那个人……”
“黑木玄斋。”
山下拼命点头:“对对对,黑木玄斋!我听人说过他,他是传说中的人物!据说他从来没输过,他的魔枪能刺穿钢板!他、他怎么会在听证会上?他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重山没回答。
山下还在絮叨:“他说决赛见……是什么意思?他也要参赛吗?那他岂不是我们的对手?可他刚才帮了我们……”
他越说越乱,最后看着重山:“重山先生,您觉得他是什么意思?”
重山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,和之前看木崎时一模一样——陈述事实的眼神。
“决赛对手。”
山下瞪大眼睛:“您、您怎么知道是决赛?万一他在半决赛就输了……”
重山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山下追上去,突然想到什么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“等、等等……决赛对手?那岂不是说,您觉得自己能进决赛?黑木先生也觉得自己能进决赛?你们俩都觉得对方是决赛对手?”
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。
那可是黑木玄斋啊!传说中的人物!第一次见面,就说重山是决赛对手?
他看向重山的背影——那个赤着上身、腰别锤子的男人,走路的姿势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不快,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山下突然想起刚才会议室里,黑木和重山对视的那三秒。
那种感觉,他说不清楚。
但他记得黑木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决赛见。”
不是挑衅,不是威胁,而是……约定。
像两个走了很久的人,在路上相遇,约好在前面的驿站一起喝酒。
山下快步追上去,跟在重山身后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亲眼看到那场“决赛”,但至少现在,他站在这个人身边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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