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轮比赛结束。
重山的名字,像一颗炸弹一样,在拳愿会内部炸开了。
第一轮,一拳秒清理人——那个号称“超人”、指力能撕裂硬币的年轻天才。
第二轮,闭着眼打了三分钟,然后一拳KO芜木——那个让无数技巧型高手栽跟头的“咒术师”。
一个五十六岁的铁匠,两场比赛,两拳,两个对手。
零受伤。
不——有人纠正,第一场被擦了一道血痕,但那也算受伤?
各大企业的情报部门连夜加班,把所有能调动的资源都用来调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老头”。
第二天,情报汇总到了各大会长的办公桌上。
---
“查不到。”
乃木集团的情报室里,一个戴眼镜的分析员摊开双手,满脸无奈。
“东方某个国家的铁匠,五十六岁,没有任何正式比赛记录。没有参加过任何格斗赛事,没有在任何武道场注册过,甚至没有任何公开的战斗视频——除了这两场。”
另一个分析员皱眉:“那他怎么被乃木会长发现的?”
“不知道。据说是通过黑市中介介绍的,花了一千万日元。中介那边也查不到,对方用的是虚拟账户,交易完就注销了。”
“黑木玄斋呢?他为什么在听证会上保他?”
“更不知道。黑木先生从来不接受采访,也从来不解释自己的行为。他保了重山,那就保了,没人敢问为什么。”
分析员们面面相觑。
这个人,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。
没有过去,没有背景,没有资料。
只有两场比赛的录像,和一个名字——重山。
---
吴一族的宅邸,坐落在东京郊外的一片山林中。
这个传承了1300年的暗杀家族,至今仍然保留着古老的建筑风格——木质的走廊,榻榻米的房间,纸糊的推拉门。但里面装着的,是最先进的监控系统和通讯设备。
吴雷庵盘腿坐在榻榻米上,听着手下的汇报。
他今年二十八岁,精壮的身材,头发剃得很短,眼神里永远带着一股狂放的笑意。他是吴一族1300年来唯一一个能100%解放的“魔人”,也是整个家族最危险的武器。
“一拳秒杀?闭眼打赢?”他咧嘴笑了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“有意思。真想现在就跟他打。”
手下小心地说:“雷庵大人,您下一轮的对手还没确定,如果顺利的话,可能在四强赛遇到他……”
“四强?”吴雷庵嗤笑一声,“那老头能打到四强?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山林。
“若槻武士那关,他能过?”
手下沉默。
若槻武士,外号“猛虎”,力量型天花板。他的正拳被誉为“拳愿会最强之拳”,一拳能打碎测试机。那种怪物,一个五十六岁的老头能打过?
吴雷庵转过身,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算了,不管他能不能打过若槻,我都想跟他打一场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那个老头的眼神,我喜欢。像一块铁,又冷又硬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少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雷庵哥!我听说那个叫重山的人了!”
门被拉开,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冲进来。她穿着高中的校服,长发披肩,脸蛋精致得像洋娃娃,但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太正常的兴奋。
吴迦楼罗——吴一族这一代最优秀的血脉之一,能85%解放的天才少女。
吴雷庵皱眉:“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在上学吗?”
“请假了!”吴迦楼罗跑到他面前,双手捧着脸,“我听说有个五十六岁的老头,一拳就把对手打飞了!是不是真的!”
吴雷庵翻了个白眼:“你就为这个请假?”
吴迦楼罗完全不理他,眼睛里冒着小星星:“一拳就把人打飞!那得多大的力气!那得多强壮!他是不是长得很高!是不是肌肉很大!是不是……”
“停停停。”吴雷庵打断她,“你想干什么?”
吴迦楼罗双手合十,放在脸侧,一脸陶醉:“能一拳打飞对手的男人,一定很强壮吧?真想替他生孩子……”
吴雷庵的嘴角抽了抽。
旁边的手下低着头,肩膀在抖,拼命忍着笑。
“滚回去上学。”吴雷庵指着门口。
吴迦楼罗嘟起嘴:“我还没见到他呢!”
“比赛的时候你就能见到。”
“那我能去现场看吗!”
吴雷庵深吸一口气:“随便你。但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吴迦楼罗欢呼一声,转身就跑,校服裙摆飞扬。
吴雷庵看着她的背影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这丫头,迟早得疯。”
---
若槻武士的训练场,位于千叶县的一个废弃工厂里。
这里没有现代化的健身器材,只有一堆堆废铁和巨大的卡车轮胎。若槻武士赤裸着上身,正举着一辆轻型卡车做深蹲。
一百公斤的卡车,在他手里像玩具一样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“老板!”
一个助手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资料。
若槻放下卡车,接过毛巾擦了擦汗。他身高一米九五,体重一百四十公斤,每一块肌肉都像钢铁铸成,站在那里像一座山。
“查到了?”
助手点头,把资料递过去:“那个叫重山的人,背景查不到。但他的两场比赛录像,我们反复分析过了。”
若槻翻开资料,看着上面的数据和截图。
第一场:1.7秒,一拳,理人飞出去八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