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第三次爬起来。
他的左腿已经断了，从膝盖下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，每挪动一步都钻心地疼。但他的双手还在往前扒，一点一点，向重山的方向爬过来。
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“重、重山先生……”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，喉咙里全是血沫，“我、我来救您……”
重山躺在废墟里，看着他。
那个五十六岁的普通男人。
那个三十四年如一日打卡上班的普通职员。
那个见了谁都鞠躬、说话都结巴、被同事叫“废物老头”从来不敢还嘴的懦夫——
现在满脸是血，头破血流，腿断了，肋骨可能也断了，内脏可能也在出血。
但他还在爬。
向自己爬。
为了救自己。
重山的眼神，第一次真正地“动”了。
那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，突然泛起了一层光。
不是愤怒，不是恐惧，是一种他五十六年来从未感受过的东西。
【系统提示】突然弹出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金色光芒：
```
【心如铁石·圆满】触发条件达成！
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
检测到强烈情感波动...
情感类型：守护
守护对象：山下一夫
守护强度：MAX
【特殊判定】
心性100+濒死状态+守护执念
触发隐藏效果：【铁心化火】
效果说明：
在濒死状态下，可强行燃烧心性，换取3秒绝对清醒
当前心性：100（圆满）
可燃烧心性：30点（临时下降）
换取时间：3秒
【叠加状态】
【濒死清醒3秒】（基础技能）
【铁心化火3秒】（隐藏技能）
总可用时间：6秒！
是否激活？
【自动激活中...】
```
重山动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。
当山下终于爬到身边，伸出那只颤抖的手，想要摸他的脸时——
重山的右手，握住了山下那只手。
山下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到重山的眼睛睁开了。
那眼睛，和之前完全不一样。
还是那双眼睛，还是那张脸，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“重、重山先生……”山下哭着说，“您……”
重山没有回答。
他松开手，扶着旁边的断柱，慢慢站起来。
左臂还垂着，完全使不上力。右臂握成拳，青筋暴起。全身是血，有自己的，也有吴雷庵的。骨头断了七根，内出血至少500毫升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吴雷庵站在三米外，看到这一幕，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还能站？”
他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。
重山没有回答。
他迈步向前。
一步。
很慢，很稳，像平时走路一样。
吴雷庵本能地感到危险——那是野兽的本能，是1300年暗杀家族血脉里刻着的本能。眼前这个人，明明已经濒死，明明应该倒下，但给他的感觉，比刚才更危险！
“少装神弄鬼！”
吴雷庵一拳砸过去！
那是解放第二阶段的一拳，950以上的攻击力，能打穿钢板！
重山侧身。
避开。
吴雷庵的瞳孔收缩——怎么可能？这个速度怎么可能避开？
他又是一拳！
重山矮身，钻到他肋下。
又避开！
吴雷庵第三拳，转身横扫！
重山用唯一能动的右臂，格挡！
“嘭！”
格挡住了！
吴雷庵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。
然后，重山的拳头，砸在他胸口。
第一拳。
虎骨。
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，就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正面冲击。但那一拳的力量，比之前重了不止一倍！
“嘭！”
吴雷庵胸口一闷，气血翻涌！
【系统提示】
```
【第一拳：虎骨】
攻击力：378（基础）×1.5（临时状态）=567
破甲判定：触发虎骨特效+15%→吴雷庵防御力520×0.85=442
触发暴击！20%概率→判定成功！
暴击伤害：567×1.5=850
【特殊判定：濒死状态下，所有伤害强制造成10%真实伤害】
真实伤害无视防御！
【系统重算】
真实伤害规则：攻击力的10%为保底伤害
567×10%=56.7→57
暴击翻倍：57×2=11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