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山睁开眼，取出陨铁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急着落锤。他先把寒铁切成薄片，夹在陨铁中间，然后用雷击木的粉末撒在表面。
第一锤落下。
“叮——”
声音和之前不同。更沉，更闷，像敲在厚厚的铁板上，而不是空心的铁块。
第二锤。第三锤。第四锤。
重山的节奏变了。不是打铁，是打拳。他的每一次挥锤，都像在出拳——沉肩，转腰，落脚，力量从脚跟升起，经过腰胯，沿着脊柱传递到肩膀，最后灌入锤头。
火炼站在旁边，看着那块铁在锤下一点一点变形。陨铁和寒铁融合在一起，雷击木的粉末渗进铁纹里，表面出现细密的纹路，像闪电劈过留下的痕迹。
他忍不住问：“你这一锤，叫什么？”
重山头也没回：“虎骨。”
“这一锤呢？”
“鹤筋。”
“这一锤？”
“蛇节。”
火炼不再问了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重山一锤一锤地打，看着那块铁从一块普通的陨铁，慢慢变成一件装备的雏形。他突然明白了——他获得的资料上说的意思了，这个人不是在打铁，他是在用打铁的方式练拳，用练拳的方式打铁。锤就是拳，拳就是锤。铁砧是擂台，炉火是对手。
两个时辰过去。护腰的雏形已经出来了。
重山停下锤子，检查了一下形状。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——雷击木的粉末分布不均匀，导致护腰一侧偏硬，一侧偏软。如果就这样收工，打出来的只是玄阶上品，不是地阶。
火炼也看出来了：“要不重新来？还有一块陨铁……”
重山没理他。
他把护腰重新放进炉中，等它烧到通红，然后取出来。这一次，他没有用锤子。他握紧右拳，拳头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——那是真元外放，拳罡。
火炼的三个队友同时瞪大了眼睛。
“真元外放？他不是练气期吗？”女修惊呼。
“他不是练气期。”火炼说，“他是筑基期。”
重山的拳头砸在护腰上。
“嘭——”
不是锤声，是拳声。拳头砸在烧红的铁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护腰表面的纹路在这一拳下重新排列，雷击木的粉末被真元逼进铁纹深处，均匀地分布到每一个角落。
一拳。两拳。三拳。
每一拳都带着真元，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护腰最需要修正的位置。
第四拳落下的时候，丹炉突然喷出一道火焰，直冲屋顶！
火炼退后一步，用手挡住脸。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，护腰已经躺在铁砧上。
通体乌黑，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，像闪电劈过夜空。它不大，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【系统提示】弹出：
```
【锻造成功！】
铁血护腰（地阶中品）
-真元上限：+100
-真元恢复速度：+10%
-特效：【固本】战斗中每30秒自动恢复50真元
-镶嵌孔：1
-锻造师：重山（ZHS-8848）
【额外属性】
因融入雷击木，攻击时有5%概率触发雷电伤害
因融入寒铁，火焰抗性+10%
因融入陨铁，耐久度+50
【锻造评价】
远超同类地阶中品装备，接近地阶上品门槛。
```
火炼拿起护腰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上慢慢滑过，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他把护腰放回铁砧上，转身看着重山。
火炼继续说：“三天后，我们去天火战队的驻地，天火战队的锻造师叫赤炎，地阶中品锻造师，擅长火属性装备。”
他看着重山，眼神认真。
“你现在的真元外放，能不能在锻造的时候持续使用？”
重山想了想：“能。但消耗大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打一件装备，一半真元。”
火炼笑了：“那就好。三天后，我来接你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重山。
“对了，有件事忘了告诉你。天火战队的队长，是赤炎的师兄。那个人叫烈山，金丹期锻造师。他也会来。”
火炼走了。
重山站在锻造室里，看着铁砧上的护腰。炉火已经熄了，锻造室暗下来，只有护腰表面的暗金色纹路还在微微发光。
他把护腰收进储物戒指。
然后他重新点燃丹炉。
三天后要比赛。他需要更多的练习。
“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”
锤声在锻造室里回荡，传不到门外。
门外，火炼靠在墙上，听着那锤声。他的三个队友站在旁边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女修开口了：“队长，你觉得他能赢吗？”
火炼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听着那锤声，一锤一锤，稳定得像心跳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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