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孙医师开始配制药水。
过程极其复杂,需要十七种药材,有的要研磨成粉,有的要煎煮取汁,有的要蒸馏提纯。孙医师在药房里忙活了整整两个时辰,终于配出一小瓶淡黄色的液体。
“这就是显形药水。”他将药水涂在画中玉如意部位。
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原本空白的玉如意柄身上,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。那不是汉字,而是一种奇特的符号,像是某种密码。
“这是……西域文字?”苏晚晴辨认着。
“不,这是前魏皇室密文。”孙医师神色凝重,“只有极少数人认识。你父亲教过你吗?”
苏晚晴点点头,开始解读那些文字。她念得很慢,很仔细:
“宝库入口,在终南山太乙峰下,黑龙潭底。需以北斗方位,于子时月正中天时,开启机关。第一道门,需杨氏血脉之血为引。第二道门,需……”
念到这里,她忽然停住了。
“需什么?”李玄风问。
苏晚晴脸色发白,声音颤抖:“需……需杨氏嫡系子孙的心脏……为祭。”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用人心脏做祭品?这杨素也太狠毒了!
“难怪杨公宝库这么多年没人能找到。”孙医师苦笑,“就算找到了入口,没有杨氏嫡系子孙的心脏,也打不开第二道门。而杨氏嫡系……杨广那一支都在江都,太子在长安,谁肯献出心脏?”
“也许有变通之法。”李玄风说,“这种机关,通常会有备用方案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孙医师将画和配方全部扔进火盆,看着它们化为灰烬,“从现在起,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三人知道。晚晴,你一定要记牢每一个字。”
苏晚晴用力点头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孙医师!孙医师!快开门!”
是邻居王掌柜的声音,语气焦急。
孙医师开门,王掌柜冲进来,脸色惨白:“不好了!街上……街上全是官兵!说是搜查瓦岗军奸细,挨家挨户地查!”
李玄风和苏晚晴对视一眼,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“你们快躲起来!”孙医师急道,“后院有地窖!”
但已经晚了。
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,然后是粗暴的砸门声:“开门!金吾卫查案!”
孙医师深吸一口气,示意两人躲到药柜后面,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衫,上前开门。
门开了,涌进来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军士,为首的是个穿着明光铠的校尉,腰挎横刀,脸色冷峻。
“奉太子令,搜查瓦岗奸细!”校尉扫视屋内,“所有人,站到一边,接受盘查!”
孙医师拱手道:“军爷,老夫这里是医馆,只有病人和伙计,没有奸细。”
“有没有,查过才知道。”校尉一挥手,“搜!”
军士们开始翻箱倒柜。药柜被拉开,药材撒了一地;床铺被掀开,被褥乱扔;连灶台里的灰都被扒出来检查。
李玄风躲在药柜后的阴影里,握紧了刀柄。苏晚晴紧紧抓着他的手臂,手心全是冷汗。
一个军士搜到了药柜附近。他伸手就要拉开李玄风藏身的柜门——
“住手!”
校尉突然喝道。那军士一愣,回头看去。
只见校尉从地上捡起一块还没烧完的绢布碎片,正是那幅《洛神赋图》的一角。他仔细看了看,又放到鼻尖闻了闻,脸色大变。
“显形药水的气味!”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孙医师,“老东西,你在破解密文?说!是不是关于杨公宝库的?”
孙医师面不改色:“军爷说什么,老夫听不懂。那只是一幅普通的画,烧了取暖而已。”
“放屁!”校尉一把抓住孙医师的衣领,“这药水配方是宫廷秘传,只有前隋工部的人才知道!说!你是不是苏文轩的同党?”
苏文轩,正是苏晚晴父亲的名字。
孙医师脸色终于变了。
校尉狞笑道:“果然。来人!把这老东西拿下!还有,仔细搜,这里肯定还有同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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