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李少侠，睡了吗？”是苏晚晴的声音。
李玄风起身开门。苏晚晴站在门外，已换下嫁衣，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，头发松松绾着，不施粉黛，在月光下清丽如莲。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，眼中满是关切。
“我让厨房炖了参汤，给你补补身子。”她轻声说，走进房间，将食盒放在桌上。
“多谢。”李玄风关上门。
两人相对而坐，一时无言。三个月不见，仿佛隔了三年。有很多话想说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你的伤……还疼吗？”苏晚晴先开口。
“不疼了。”李玄风看着她，“你……在太原过得还好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苏晚晴低下头，“唐公和二公子待我很好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，也没人敢欺负我。只是……总觉得不踏实，像在做梦。”
“嫁给李世民，是你自愿的吗？”
苏晚晴沉默了。良久，她才幽幽道：“玄风，你知道的，我没得选。我一个弱女子，身负那样的秘密，天下虽大，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。只有嫁给二公子，我才能安全，那个秘密也才能发挥它该有的作用。”
“你真的喜欢他？”
“二公子他……”苏晚晴咬咬嘴唇，“他年轻有为，文武双全，待我也温柔体贴。这样的夫婿，天下多少女子求之不得。我……我应该知足。”
应该。而不是愿意。
李玄风明白了。这桩婚姻，无关情爱，只关利益。苏晚晴用自己换来了庇护，李世民用婚姻换来了杨公宝库的钥匙。各取所需，很公平。
但为什么，他心里这么难受？
“玄风。”苏晚晴忽然抓住他的手，眼中含泪，“对不起……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，甚至差点丢了性命。我欠你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但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，我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李玄风抽回手，声音平静，“你没错，这是最好的选择。我答应过送你到太原，看着你安全，现在你安全了，我的承诺完成了。以后的路，你自己走好。”
“你要走？”苏晚晴急道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天下之大，总有去处。”李玄风望向窗外，“也许回长安，也许去江南，也许……回忘忧谷。”
“忘忧谷？”苏晚晴想起那个白衣如仙的女子，心中莫名一酸，“沈姑娘她……对你很好？”
“她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只是救命之恩？”
李玄风不答。有些事，不能说，也不必说。
苏晚晴懂了。她擦干眼泪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那就好。沈姑娘那样的女子，才配得上你。我……我祝你幸福。”
“你也保重。”李玄风说，“李世民是枭雄，将来若得了天下，后宫不会只有你一人。你要学会保护自己，不要太相信别人，包括……他。”
这话说得很重，但苏晚晴知道他是为她好。她点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玄风。”苏晚晴忽然说，“有件事，我一直没告诉你。关于杨公宝库，其实……其实开启的方法，我骗了你。”
李玄风一怔：“骗了我？”
“不需要杨氏嫡系子孙的心脏，也不需要心头血。”苏晚晴低声说，“那是我父亲留下的障眼法，真正的钥匙，是一对玉佩。我有一块，另一块在……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
门被推开，李世民走了进来。他已换下喜服，穿着一身常服，手中拿着一块玉佩——羊脂白玉，雕成杏花形状，与苏晚晴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二公子？”苏晚晴一惊。
“晚晴，你先回房休息，我有些话要跟李少侠说。”李世民温和地说，但语气不容拒绝。
苏晚晴看了看李玄风，见他点头，只好起身离开。临出门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眼中满是担忧。
房门关上，房间里只剩两个男人。
李世民走到桌边坐下，将玉佩放在桌上，又掏出另一块——正是苏晚晴那块。
“两块玉佩合在一起，才能打开宝库最后一道门。”李世民看着李玄风，“晚晴的父亲苏侍郎，是我父亲的故交。当年杨素修建宝库，苏侍郎是监工之一。杨素临终前，将宝库的秘密和这对玉佩，托付给了苏侍郎，让他找一个值得托付的明主，用宝库的财富造福苍生。”
“所以苏侍郎选择了唐公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李世民摇头，“苏侍郎临终前，将玉佩给了晚晴，让她自己决定。晚晴来到太原后，将其中一块玉佩交给了我父亲，但保留了另一块。她说，要等她真正信任的人出现，才会交出另一块。”
“真正信任的人？”
“就是你，李少侠。”李世民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晚晴说，这天下她只信两个人，一个是孙医师，已经死了。另一个就是你。她说，只有你认可的人，才配得到完整的钥匙。”
李玄风心中震动。苏晚晴竟将如此重任托付给他？
“二公子告诉我这些，是何用意？”
“我想请少侠帮我。”李世民诚恳地说，“帮我拿到杨公宝库的财富，招兵买马，平定天下，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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