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是几岁啊，我今年才刚过十岁。”
“我也记不清了，反正肯定比你大一点儿。”
“你老家是什么样的，是不是比我们县要漂亮多了。”
“没啥特别的，没有美丽的山河湖海，只有小土坡，臭水沟子，还有破烂的房子，但是我印象中有个大阁楼，旁边还有一个大广场。我家嘛……只记得我家住的好像离大广场不远。”
“这么久的事你都记得呢，我就记不得我小时候的事，哥你还记得啥呀？”
“我记得我好像没怎么见过我的爹老子娘老子，都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。那时候在家里也不自在，爷爷总爱发火，骂人，奶奶还总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。
不过我还记得，爷爷会给我讲故事，那时的我很天真，想象自己成为故事里的人物，长出翅膀就能飞，还让爷爷用纸一刀一刀剪出对儿翅膀。”
石头听了，自顾自小声说道：“我爹也会用草编蚂蚱……”
阿飞没多在意石头的轻声呢喃，仍继续着刚才的话，“有了翅膀我开心的不得了，背上那俩翅膀就往外面跑，幻想自己在飞。
我爹老子送走我的时候告诉我，人各有命……哎，飞得太久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总算有个家可以落脚咯。”
小石头不语，回答的只有鼾声。
日子像村边那条清澈的小河，不紧不慢地淌着。万俟家的泥土房，成了阿飞暂时的避风港。饭食粗糙，但管饱；床铺硬实，但暖和。活计不少，但筋骨在劳作与万俟云沉稳的教导中日益强健。
万俟云话不多，但教功夫时，那双沉静的眼睛会变得格外锐利。小石头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哥哥，也从最初的陌生拘谨，渐渐生出些依赖和亲近。
万俟云教的不是花架子，蹲马步，练筋骨，吐纳呼吸，一招一式都透着股子沉甸甸的狠劲儿。
阿飞学得很快，又肯努力，是块练武的好苗子。汗水浸透粗布褂子，膝盖在泥地上磨出血印子，他也咬着牙一声不吭。那双眼睛好像能捕捉到动作的每一个细节，每当万俟云演示一个精妙的擒拿，或是一记迅疾如电的踢腿，阿飞的眼神就像饿狼盯上了肉，十分凌厉，看过一遍便能模仿个七八分。
“你们两个，要记住，功夫是护身保命的，不是逞凶斗狠的。学了以后可千万不能招惹是非啊……”万俟云声音低沉，带着些警告的意味，“心不正，力越强，祸越大。有些杀招，不到绝路，万不可用。”
万俟云没再演示更深的东西。转身拿出两个大沙包。
“要想学功夫就要打好基础，身体素质就是从最基本的训练中得到提升的。从今天开始，你们两个训练都背着这沙包。”
阿飞和小石头拿起沙包，掂量掂量，可真沉啊，足足有三四十斤重，背上之后走路都比平常累了不少，更别说是跑跳等动作。
“负重是最好的锻炼方式，力量、爆发、耐力都可以通过你们背上的两个沙包得到提升。我也没什么招式好教给你们了，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在练完基本功后进行对练。对练的过程就是将理论转化为实际运用的过程，也是进步最快的训练方式。但拳脚不长眼，对练要点到为止，控制好力道，你们明白了吗。”
“是，师父！”二人异口同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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