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愣了一下，摸摸脸，笑道：“没事，就食堂跟人吵了两句……”
叶青玄没说话，盯着他看。
林远被他看得发毛，低下头。
“……真没事。”
叶青玄伸手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，塞给他。
林远接过来，看了看：“什么？”
“药。”
林远攥着瓷瓶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叶青玄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步，林远在后面喊：
“青玄哥！你自己小心！”
叶青玄没回头。
——
晚上，戌时。
叶青玄站在慕容府门口。
还是那三丈高的门楼，还是那两只石狮子，还是那四个黑衣护卫。
他走进去。
穿过前院，穿过中庭，穿过一道又一道门。
那间书房，门开着。
慕容子渊坐在书案后面，手里把玩着那块玉佩。看见叶青玄进来，他笑了。
“叶师弟，来了？坐。”
叶青玄走进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慕容子渊把玉佩放在桌上，往前推了推。
“想好了？”
叶青玄看着那块玉佩。
青灰色，龟蛇盘绕。和手腕上那个纹身，一模一样。
他伸手，拿起玉佩。
凉的。
但碰到掌心的瞬间，烫了一下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突然响起，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：
“是它……”
叶青玄攥紧玉佩，抬头看慕容子渊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慕容子渊笑了，往后一靠。
“我说了，拿你的系统来换。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慕容子渊盯着他，笑容慢慢收了。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叶青玄开口：
“系统不是东西，换不了。”
慕容子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。
“叶师弟，你这话说得……”他往前探身，“系统就在你脑子里，怎么换，是你的事。”
叶青玄看着他。
“我要是不换呢？”
慕容子渊笑容不变，但眼睛冷了。
他拍了拍手。
门开了，两个人进来——周远，还有那个不认识的凝气七重。
两人手里拎着一个人。
林远。
被绑着，嘴里塞着布，脸上全是血。
叶青玄站起来。
慕容子渊也站起来，走到林远面前，伸手扯掉他嘴里的布。
林远喘了口气，看见叶青玄，眼睛瞪大了，呜呜地想说话。
慕容子渊回头看着叶青玄。
“叶师弟，我最后问你一次——换，还是不换？”
叶青玄盯着他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突然响起，很急：
“别……”
叶青玄没理她。
他看着慕容子渊，开口：
“放了他。”
慕容子渊笑了一下。
“你先说换不换。”
叶青玄沉默了三秒。
“换。”
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：
“不行！”
叶青玄没理。
他看着慕容子渊。
“放人。”
慕容子渊笑了，挥了挥手。
周远两人松开林远。林远腿一软，跪在地上，抬头看着叶青玄，眼泪糊了一脸，拼命摇头。
叶青玄没看他。
他看着慕容子渊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怎么换？”
慕容子渊笑容更深了。
“很简单——你站着别动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，黄底红字，上面画着扭曲的纹路。
“这符能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抽出来。”
他走到叶青玄面前，符纸贴在他额头。
凉的。
然后开始发烫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突然尖叫：
“不要——！”
叶青玄闭上眼睛。
疼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搅，往外撕，往外扯。
他咬紧牙，攥着那块玉佩，指甲抠进掌心。
耳边传来慕容子渊的笑声。
那个声音越来越弱，越来越远：
“叶……青……玄……”
然后消失了。
叶青玄睁开眼。
慕容子渊手里捏着一团光，笑着看。
“成了。”
叶青玄看着他，浑身发抖，冷汗湿透了衣服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那块玉佩还在。
但脑子里——
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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