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玄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慕容子渊手里那团光慢慢暗下去，最后缩成一颗珠子，落在他掌心。
“成了。”他笑着看那颗珠子，翻来覆去地看，“原来这就是系统……”
叶青玄看着他。
脑子里空的。
以前那个位置，总有什么东西在——哪怕不说话，他也知道她在。像一盏灯，不亮，但一直在那儿。
现在没了。
什么都没有。
【……】
光屏没弹。
提示没弹。
什么都……没弹。
慕容子渊把珠子收进怀里，抬头看他，笑得很满意。
“叶师弟，多谢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周远两人把林远架起来，往外拖。
林远拼命挣扎，嘴里呜呜叫，眼睛死死盯着叶青玄，眼泪糊了一脸。
叶青玄往前走了一步。
慕容子渊身后那四个黑衣人同时上前，拦住他。
慕容子渊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下。
“放心，他死不了。我说话算话。”
他带着人走了。
门关上。
书房里只剩下叶青玄一个人。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那扇门。
手里还攥着那块玉佩。
凉的。
——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门开了。
一个护卫探头进来，看见他还在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还……”
叶青玄转头看他。
那护卫被他看得退了一步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少、少盟主说你可以走了。”
叶青玄没说话，往外走。
穿过书房，穿过中庭，穿过前院。一路上遇到的护卫丫鬟，见了他都躲着走，像见了鬼。
走出慕容府大门，月亮挂在半空。
他站在台阶上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那块玉佩被攥得发烫，掌心血迹已经干了，黑乎乎一片。
【……】
没弹窗。
他等了三秒。
还是没弹。
他把玉佩收进怀里，往山下走。
——
回到小院，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月光很白，井沿上坐着一个人。
玄冥子。
老头看见他，站起来，走过来，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系统没了？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老头叹了口气，拍拍他肩膀。
“进屋说。”
两人进屋，点上灯。
老头坐在桌边，叶青玄坐在床上。
沉默了很久。
老头开口：“还疼吗？”
叶青玄摇头。
不是不疼，是不知道疼不疼。脑子里空得像被人挖了一块，那种感觉比疼还难受。
老头看着他，又叹了口气。
“慕容家那小子，用的是‘抽魂符’。那东西本来是抽人魂魄的，他拿来抽系统……”
叶青玄抬头看他。
“系统还能回来吗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叶青玄没说话。
老头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
“那东西不是机器，是……是人。人被抽走了，能不能回来，老夫不知道。”
叶青玄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那道伤口，血已经不流了。
老头回头看他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叶青玄没答。
老头等了一会儿，点点头。
“行，你自己想。”
他往门口走，走到门口，回头：
“对了，你那个朋友，林远，被扔在外门山脚，让人捡回去了。死不了。”
门关上。
叶青玄坐着没动。
灯油烧完了，火苗跳了几下，灭了。
屋里一片黑。
他在黑暗里坐着，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
脑子里那个位置，还是空的。
——
天亮的时候，叶青玄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，他眯着眼站了三秒，往外走。
外门。
青云巷还是那个样子，破木屋一排排。他找到林远那间，推开门。
林远躺在床上，脸上包着绷带，看见他，挣扎着要起来。
叶青玄走过去，按住他。
林远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青玄哥……我……”
叶青玄在床边坐下。
“别说话。”
林远闭上嘴，但眼泪往下流。
叶青玄看着他那张脸，包得跟粽子似的，突然想起那天在柴房，他被绑在柱子上，嘴里塞着布，看见自己时那眼神——
不是怕，是急。急他为什么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