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进中院,像刀子一样割在人脸上,可院里的人却没一个敢动,全场死一般的寂静,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。
贾张氏瘫坐在地上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刚才撒泼的劲头荡然无存,连头都不敢抬。
秦淮茹低着头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手里紧紧攥着衣角,脸烫得能煎鸡蛋,在全院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易中海,刘海中,阎埠贵三位大爷,一个个脸色铁青,站在人群前面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刚才被何野当众扒了底裤,脸面彻底丢尽,半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何野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重新落回秦淮茹身上,声音冷得像冰:“东西交出来了,道歉呢?”
秦淮茹的身子猛地一颤,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何野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让她当着全院人的面,给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道歉,还是为了偷东西道歉,这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以后她在院里,就彻底抬不起头了,再也没法装可怜博同情,更没法从何雨柱这里薅羊毛了。
“怎么?不愿意?”何野冷笑一声,抬脚就要往外走,“行,那我现在就去街道办,让工作人员来评评理,看看偷窃烈士抚恤金,该怎么处置。”
“别!别去!”秦淮茹瞬间慌了,一把拉住何野的胳膊,又触电似的松开,双腿一软,差点给何野跪下,“我道歉!我道歉!对不起!何野大侄子,是我错了!我不该偷抚恤金,不该偷馒头和肉,我鬼迷心窍了,你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抖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全院哗然!
谁也没想到,平时在院里装得温婉可怜、人人同情的秦淮茹,竟然真的当众给一个刚来的乡下小子道歉了!
还是为了偷东西道歉!
这一下,她的人设彻底崩了!
“还有呢?”何野看着她,没有半点心软,“你偷的是谁的东西?对不起谁?”
秦淮茹咬着唇,眼泪掉得更凶,却不敢有半点反抗,只能顺着何野的话,对着何雨柱弯了弯腰:“柱子,对不起!我不该骗你,不该偷你的东西,不该拿叔叔的抚恤金,以后我再也不敢了,你原谅我这一次吧!”
何雨柱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半点之前的心疼,只剩下冰冷的失望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,别过脸去,连一个字都懒得跟她说。
何野又看向地上的贾张氏,眼神一冷:“你呢?”
贾张氏浑身一哆嗦,立马从地上爬起来,头埋得低低的,声音跟蚊子似的:“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催着她偷东西……”
“大声点!没吃饭?”何野厉声呵斥。
贾张氏吓得一蹦,扯着嗓子喊:“对不起!我错了!我不该催着淮茹偷何家的抚恤金!我再也不敢了!”
喊完,她腿一软,又坐回了地上,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看着这两个吸了何家一辈子血的老妖婆,当众低头道歉,何野心里积攒了两辈子的恶气,终于散了一大半。
上辈子看剧,她们俩就是靠着撒泼打滚、装可怜,拿捏了何雨柱一辈子,占尽了便宜,到最后都没付出半点代价。
这辈子,何野刚穿越过来,就让她们当众社死,彻底撕下了她们伪善的面具!
何野转头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洪亮:“今天这事,就先到这。但我把话放这,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!”
“以后谁要是再敢打我们何家的主意,再敢偷我们家一针一线,别怪我何野不讲情面,直接送你们去派出所,去劳改农场!”
院里的人纷纷低下头,没人敢跟何野对视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谁都知道,这个新来的何家大少,不是个软柿子,是个实打实的硬茬子。
不仅嘴皮子厉害,一眼就能看穿人的心思,手里还握着烈士遗孤这个免死金牌,真惹急了他,谁都没好果子吃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个女孩的声音:“哥?我放学回来了,院里怎么这么多人啊?”
是何雨水回来了。
她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,扎着两个麻花辫,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,看着院里围满了人,一脸的疑惑。
看到何雨水,秦淮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她知道何雨柱最疼这个妹妹,只要雨水心软,帮她说句话,何雨柱说不定就会原谅她,这事就能翻篇了。
她立马挤出一脸可怜的样子,对着何雨水说道:“雨水,你回来了……婶子今天……”
“闭嘴!”何野直接打断她,冷声道,“别想打雨水的主意,你偷的就是给她留的馒头和红烧肉,还有脸跟她说话?”
何雨水愣住了,眨了眨眼,看向何野,又看向何雨柱:“哥,这是怎么回事啊?这位是?”
“雨水,过来。”何雨柱朝着她招了招手,等她走到身边,才指着何野,声音带着点激动,“这是你大堂哥,何野!是咱们牺牲在朝鲜的二大爷的儿子!咱们亲堂哥!”
何雨水瞪大了眼睛,看着何野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她从小就听父亲和哥哥说,有个牺牲在战场的二大爷,却从来不知道,二大爷还有个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