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屋内,煤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左右乱晃,映得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刚从院里灰溜溜地回来,贾张氏一进门就摔了手里的搪瓷碗,碗沿磕在土炕上,崩掉一块瓷,尖酸的骂声瞬间炸开:“丧门星!
真是个丧门星!
偷个东西都能被人撞个正着,现在好了,傻柱跟咱们一刀两断了,以后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?”
秦淮茹坐在炕沿上,眼泪掉得更凶了,手里的帕子都被绞得变了形:“妈,你骂我有什么用?
谁能想到何大清那个死了十几年的弟弟,竟然还有个儿子找上门来?
那小子就是个愣头青,油盐不进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没办法?没办法就想办法!”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她对面,三角眼瞪得溜圆,“傻柱那傻子以前多听你的?
现在就因为这野小子一句话,就跟咱们断了?
不行,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可……可他是烈士遗孤啊,我们能有什么办法?”秦淮茹哽咽着,眼里满是绝望,“他今天放话了,再惹他就去街道办告我们,偷窃烈士财产,那是要坐牢的!”
“坐牢?他敢!”贾张氏啐了一口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立马来了主意,“咱们去找易中海!
他是院里的一大爷,德高望重,这事他必须管!以前哪次不是他帮咱们说话?”
“傻柱最听易中海的话,只要易中海肯出面,让傻柱回心转意,再压一压那个野小子,这事不就翻篇了?
再说了,易中海还指望着傻柱给他养老呢,傻柱要是跟咱们断了,他的养老大计也得黄,他不可能不管!”
这话像是一道光,瞬间照亮了秦淮茹绝望的心。
对啊!她怎么忘了易中海!
这么多年,她能一直拿捏住傻柱,背后全靠易中海帮衬。
每次她惹了事,都是易中海出来和稀泥,帮她把傻柱哄得团团转。这次的事,
只要易中海肯出面,绝对还有转机!
秦淮茹立马抹掉眼泪,站起身就往外走:“妈,我现在就去找一大爷!”
中院东厢房,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坐在饭桌前,手里的搪瓷缸子捏得咯吱响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老伴儿在一旁给他添了热水,小心翼翼地劝道:“行了,别气了,不就是个半大孩子吗?
还能翻了天去?”
“半大孩子?”易中海猛地把缸子墩在桌上,发出哐当一声响,“你懂什么!
这小子就是个灾星!
刚一来就把院里搅得天翻地覆,还当众把我藏了十几年的心思全抖出来了!
现在全院的人都在背后看我笑话!”
他这辈子最看重的,就是自己德高望重的名声,最在意的,就是自己的养老大计。
为了让傻柱心甘情愿给他养老,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布局,一点点把傻柱绑在秦淮茹身上,让傻柱在院里扎根,断了往外走的心思。
眼瞅着布局就要成了,结果何野突然冒了出来,一棍子就把他的棋盘砸了个稀碎!
不仅当众戳穿了他的养老算计,还让傻柱跟秦淮茹一刀两断了!
傻柱要是真的跟贾家断了联系,没了秦淮茹的牵绊,万一哪天娶了媳妇,搬出去住了,他老了以后谁管?
“不行,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坏了我的事!”易中海咬着牙,眼神阴狠,“必须想办法把这事压下去,让傻柱跟秦淮茹和解,还要让这小子在院里抬不起头,翻不起风浪!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,伴随着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一大爷,您在家吗?
我有事求您!”
易中海眼睛一亮,立马说道:“进来。”
秦淮茹推门进来,一看见易中海,眼泪就又掉了下来,扑通一声差点跪下:“一大爷,您可得帮帮我啊!
不然我们一家老小就活不下去了!”
易中海连忙把她扶起来,摆出一副长辈的温和样子:“淮茹,别着急,有话慢慢说。院里今天发生的事,我都看在眼里,何野那小子太不像话了,一点规矩都不懂,把院里搅得鸡犬不宁,我这个一大爷,不可能坐视不管。”
听见这话,秦淮茹心里瞬间稳了,哭着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全说成是何野故意找茬,污蔑她偷东西,还当众羞辱她,逼得傻柱跟她断了来往。
易中海听完,重重地拍了下桌子:“太过分了!简直是目无尊长,不懂规矩!”
“淮茹你放心,这事我管定了。”易中海看着她,沉声说道,“明天早上,我召集全院开大会,就在中院开!
到时候我亲自主持公道,好好说说这个何野,让他给你赔礼道歉,再劝劝傻柱,让他别犯浑,你们邻里邻居的,哪能说断就断?”
秦淮茹瞬间喜极而泣,连连给易中海鞠躬:“谢谢一大爷!谢谢您!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!”
安抚好秦淮茹,看着她千恩万谢地离开,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神里满是算计。
何野,你不是能闹吗?
全院大会上,我以一大爷的身份,联合刘海中,阎埠贵,给你扣上目无尊长,挑拨邻里,搅乱全院秩序的帽子,就算你是烈士遗孤,也架不住全院的唾沫星子!
到时候我再站出来当和事佬,逼你给秦淮茹道歉,让你在院里彻底没了威信,看你还怎么搅局!
傻柱那边,我再敲打敲打,他最听我的话,只要我开口,他肯定会跟秦淮茹和好。
我的养老大计,绝不能毁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!
而此时,何雨柱的屋里,却是一片欢声笑语。
何野帮着何雨柱,把里屋旁边闲置的小耳房收拾了出来。
这耳房不大,也就五六平米,之前一直堆着煤球和杂物,落满了灰尘,收拾出来正好能放一张单人炕,给何野住。
何雨水也跟着忙前忙后,端水擦桌子,小脸红扑扑的,一点都不觉得累。
忙活了大半个晚上,耳房终于收拾干净了,铺上了何雨柱找出来的旧褥子和被子,虽然破旧,却干干净净,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。
“哥,委屈你了,先在这凑活住几天。”何雨柱挠了挠头,一脸不好意思,“等过几天我发了工资,再给你扯点新布,做床新被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