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话长。
我们有的是时间。菲恩晃了晃杯子，航程至少半个月——
远处，海平面闪过金光。
林叶的笑容凝固了。那道光的位置，和昨晚裂缝出现的方向一模一样，像某种巨兽眨了眨眼。
那是什么？菲恩眯起眼。
没什么。林叶仰头喝光饮料，转身走向船舱，我去检查物资防潮。晚上可能有雨。
他走得很快，没让菲恩看见自己发白的指节。
船舱里，林叶从怀里掏出系统奖励的秘药。玻璃瓶在黑暗中泛光，像一颗凝固的心脏。他盯着看了很久，直到听见甲板上传来菲恩的喊声：林叶！罗根队长找你！
储藏室，油灯摇曳。
罗根队长面前摊着一张海图，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点：三天后抵达星辰据点，那里是调查团的前哨站。但在那之前——他指向海图边缘的一片阴影，我们需要穿过这片海域。有传闻说，最近有不属于这里的怪物出没。
林叶挑眉：不属于这里？
目击者描述很奇怪。罗根皱眉，像熔山龙，但体型小一半，背上的火山还在冒烟。我们怀疑是幼体，或者……变异种。
金色血液。时空裂缝。不属于这里的怪物。
线索在脑中串联，林叶突然笑了：队长，我有个提议。
说。
让我当观察员。不是战斗人员，只是……他斟酌着用词，用古代传承的知识，帮你们识别那些异常。
罗根盯着他看了很久，久到油灯爆了个灯花。
可以。最终他说，但有个条件。
什么？
告诉我，你昨晚看见那道裂缝时，为什么笑了？
林叶愣住。
我值夜。罗根的声音很平静，你冲出帐篷的时候，脸上没有恐惧。你在笑，像猎人看见猎物掉进陷阱。
储藏室陷入沉默。
林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这双手前世只握过键盘和笔，现在却能单手提起二十公斤的大剑。他想起穿越前砍死的第327头黑龙，想起每次真蓄力斩命中弱点时的快感，想起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、属于顶级玩家的傲慢。
因为有趣。他最终说，这个世界开始变得有趣了。
罗根没有追问。他收起海图，走向门口时突然停下：对了，菲恩说你想知道毒妖鸟的分析结果？
金色体液？
不是体液。罗根回头，眼神复杂，我们解剖后发现，它的内脏已经完全结晶化。那些金色液体……是从心脏里流出来的龙血。
龙血？
毒妖鸟不可能接触古龙。罗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除非，有某种力量，正在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……塞进它们身体里。
门在林叶面前关上。
他独自站在黑暗中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闪烁，签到按钮静静发光。他点击，机械音响起：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远古秘药×1，生命粉尘×2，磨刀鱼鳞×10】
【世界崩坏度：0.3%】
【提示：当崩坏度达到1%，时空裂缝将开始随机投放异界种】
林叶攥紧那瓶远古秘药，玻璃硌得掌心生疼。
三天后抵达星辰据点。半个月航程。崩坏度0.3%。
他在心里计算着：如果崩坏度增长速度恒定，抵达据点时大概是0.5%。但如果那道海平面上的金光意味着加速……
有意思。
他舔了舔嘴唇，眼底闪过猎手般的兴奋。不是恐惧，是期待——就像前世第一次面对黑龙时，那种终于来了个够格的对手的、纯粹的战斗愉悦。
船身突然颠簸。
甲板上传来惊呼，接着是菲恩的喊声：林叶！快上来！海面上有东西！
他冲上甲板时，正好看见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海中。而在那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，一道金色的裂缝正在缓缓撕开，像天空睁开了眼睛。
裂缝里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游动。
不是龙。不是任何已知的怪物。
是船。
一艘锈迹斑斑的、明显属于另一个时代的钢铁巨轮，正从裂缝中缓缓驶出，船舷上印着褪色的编号——
【第五调查团·05】
林叶的瞳孔骤缩。
五期团？那应该是四十年后才会抵达的船！
裂缝中的时间……是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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