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林叶:“但你现在知道了——那个方向，就是金色石柱的位置。”
老人又讲了很多。
一期团的探索路线，失踪猎人的名字，裂缝出现的频率变化，被侵蚀怪物的种类……林叶听着，脑海里拼凑出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图景。
这不是偶然的灾难，是某种有规律、有目的的东西。
“最后一件要告诉你的事。”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，递给林叶，“这是我四十年的记录，包括裂缝的位置、出现的时间、被侵蚀怪物的特征、还有我自己龙化的过程。也许对你有用。”
林叶接过笔记本，沉甸甸的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老人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细绳，绳子上挂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鳞片，“这是我第一次进裂缝时，在里面捡到的。古代龙人的鳞片。”
林叶愣住了:“古代龙人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把鳞片递给他，“我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，但既然你是要去那里的人，也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林叶接过鳞片，入手温热，和之前从德特尔那里得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谢谢。”他声音有些发涩。
老人摆摆手，站起身:“我该说的都说了。剩下的，是你自己的路。”
他走向帐篷门口，忽然停下，回头看着林叶。
“四十年前，我从裂缝里逃出来时，以为自己很勇敢。后来我才知道，那不是勇敢，是恐惧。我怕死，所以拼命逃。但逃了四十年，最终还是逃不掉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比我勇敢。你选择去。”
林叶想说些什么，但老人已经掀开帘子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罗根队长抽完一斗烟，缓缓说:“他是我父亲的战友。”
林叶转头看他。
“我父亲也是一期团的猎人，进了裂缝，没有回来。”罗根队长看着帐篷顶，“小时候我恨他，恨他扔下我们。后来听说了裂缝的事，才知道他可能不是不想回来，是回不来。”
他看向林叶:“你要去那里，我不拦你。但活着回来，这是命令。”
林叶点头。
走出帐篷时，夜已经很深了。营地安静下来，只有哨兵的火把在黑暗中晃动。林叶站在空地上，望着远处金色石柱的方向。
那颗“星星”还在闪烁，频率比之前更快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和鳞片，又摸了摸怀里那瓶星尘花药剂。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里。
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林叶回头，看见维克多站在不远处。
“听到了一些。”维克多说，“不是故意的，路过。”
林叶没说话。
维克多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，也望着金色石柱的方向。
“你说，我父亲进裂缝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
林叶想了想，说: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他一定希望有人能替他活着回来。”
维克多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要活着回来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没研究完你。”
林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尽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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