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找这样的人？”
德特尔指向远处，那里是雌火龙巢穴的方向。
“因为它们要走了。”它说，“旧神的梦在变淡，门在变小。它们留下的东西需要有人接住。如果没有人接，那些东西就会散掉，落在大地上，落在生物身上，让它们变成女王那样。”
林叶明白了。网络在找继承人，不是为了控制，而是为了传承。但如果没有人合格，那些能量就会失控，像病毒一样感染所有生命。
雌火龙不是第一个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“我们呢？”他问，“我们有机会吗？”
德特尔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它站起身，从帐篷里取出一个东西，递给林叶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，用某种金属制成，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。纹路中隐约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，像是活的东西。
“这是旧神留下的地图。”德特尔说，“上面标着每一座石柱的位置，还有进入裂缝的方法。带着它，你们能找到路。”
林叶接过圆盘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脉动，网络的心跳，和鳞片上感受到的一样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德特尔说，“炎王龙。”
林叶抬起头。
“它住在龙结晶之地边缘的遗迹里，守着旧神留下的东西。但它很快就要走了。”
“走？去哪里？”
德特尔看向北方，那是龙结晶之地的方向。
“去它的巢穴，准备产卵。它会离开遗迹五天。五天之后，它会回来。”
它转回头看着林叶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紧迫感。
“五天。你们有五天时间进入遗迹，看旧神留下的东西。等炎王龙回来，门就会关上。”
林叶握紧手中的圆盘，脑海中快速计算着时间。北东营地刚建好，从这里到龙结晶之地边缘需要多久？两天？三天？留给他们探索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他问。
“后天。”德特尔说，“炎王龙会在后天清晨离开。你们现在出发，能在它离开时到达遗迹。”
后天。时间太紧了。
林叶看向埃尔文。埃尔文点了点头，什么都没说，但那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。
离开虫笼族营地时，夕阳正在西沉。德特尔站在营地入口处，目送两人离开。它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瘦小，但那双金色的眼睛依然明亮。
林叶走了几步，回过头。
“德特尔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那个小小的身影抬起头。
“你们的眼睛，金色。”林叶说，“是网络的能量造成的。那你们自己呢？你们会变成网络的一部分吗？”
德特尔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露出一个笑容，那是林叶第一次在它脸上看到笑容。
“我们已经是了。”它说，“很久以前就是了。但我们走不进去，只能在门外守着。所以我们在等，等能走进去的人。”
它挥了挥手，转身走进营地。
林叶站在原地，看着它的背影消失在帐篷之间。埃尔文走到他身边，没有说话。
良久，林叶转身，向北方走去。
夜晚，两人在北东营地休息。
林叶坐在木屋前，借着月光查看德特尔给的那块圆盘。上面的纹路比白天看起来更加复杂，那些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明显，像是活的东西在游走。
他试着用手指触碰那些纹路，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低语，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听不清内容，但能感觉到某种情绪。不是敌意，也不是邀请，更像是等待。
他缩回手，低语消失了。
埃尔文从木屋里走出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后天出发？”他问。
林叶点头。
“你的伤还没好透。”
“等不起了。”
埃尔文没有再劝。他看着北方的夜空，那里，龙结晶之地的方向有隐约的光芒在闪烁。
“五天。”他说，“够做很多事。”
林叶摸了摸腰间的锚定物，三个都在。又摸了摸德特尔给的地图，那个圆盘还带着微微的温度。
够做很多事。
他把地图收好，站起身走进木屋。明天还要赶路，后天还要进入遗迹。五天的时间窗口，一秒都不能浪费。
营地外，夜风吹过荒地，带来远处怪物的低吼声。北方的光芒越来越亮，像某种无声的召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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