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白光突然炸开。
林叶眼前瞬间变成一片空白。他什么都看不见了,只有刺目的白光充斥着整个视野。耳边嗡嗡作响,身体失去平衡,他向后退了一步,脚下一空。
悬崖。
他记得这里。平台边缘就是悬崖,下面是几十米深的下一层台地。
林叶拼命向后倒,双手在空中乱抓。手指碰到什么,他猛地握住——是珊瑚的枝干。他死死抓住,身体悬在半空,脚下是虚无。
“林叶!”埃尔文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,带着惊恐。
林叶想回应,但发不出声音。他的眼睛还看不见,只有白光在眼前闪烁。手指开始发麻,珊瑚枝干太细,随时可能断裂。
又是一阵嗡嗡声。眩鸟还在附近。
林叶强迫自己冷静。他想起游戏里眩鸟的闪光效果只会持续几秒,现在是几秒?五秒?十秒?他数着心跳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
白光开始消退。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。他看见自己悬在悬崖边缘,看见埃尔文在不远处趴在地上,双手抱头,也在等视力恢复。
他抓住珊瑚枝干的手在颤抖。他用尽全力,另一只手也攀上来,抓住岩壁上的突起。
眩鸟的嗡嗡声远去了。它们飞向另一个方向,没有继续攻击。
林叶咬着牙,一点一点往上爬。每移动一寸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。终于,他的手臂搭上平台边缘,然后整个人翻上来,趴在珊瑚上大口喘气。
埃尔文也挣扎着爬起来,向他靠近。
“看见了吗?”林叶哑着嗓子问。
“看见了。”埃尔文的脸色惨白,“差一点。”
两人瘫在平台上,久久没有动弹。
———
回到水源地时,太阳已经开始西斜。
林叶和埃尔文顾不上休息,开始在岩壁下搭建临时营地。他们用石块垒起一道矮墙,挡住从台地边缘吹来的风。用收集来的藤蔓植物编成顶棚,架在岩壁和矮墙之间,勉强能遮雨。地面铺上干燥的苔藓,坐在上面柔软许多。
营地建好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林叶点燃一小堆篝火——燃料是从下层带来的干柴,数量有限,只能省着用。他架起铁锅,倒入水源地的水,煮沸后加入几片珊瑚红莲花瓣。花瓣在水中舒展开,散发出清香。
埃尔文坐在篝火对面,盯着跳动的火焰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今天那些东西,”他开口,“叫眩鸟?”
林叶点头。
“它们会发光。那种光……”
“能致盲。”林叶说,“而且不是一下。如果它们持续攻击,我们会一直看不见。”
埃尔文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下次怎么办?”
林叶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取出记录板,借着火光在上面写字:
“登陆第七十天。在台地边缘采集到珊瑚红莲、未知蘑菇、苔藓、甲虫。找到稳定水源。遭遇眩鸟袭击,险些掉落悬崖。眩鸟的闪光效果远超游戏预期,持续时间长,且会留下视觉残留。需研究应对方法。”
他合上记录板,喝了一口热汤。花瓣的清香在口中弥漫,带着一丝甜味。
“下次,”他说,“我们要提前观察。眩鸟有固定活动区域,避开它们。如果避不开,不能站在悬崖边。”
埃尔文点头,也端起热汤喝了一口。
篝火噼啪作响,照亮了小小的营地。远处,浮空龙的身影依然漂浮在台地上空,像一个永恒的哨兵。而那些眩鸟,不知藏在哪里,等待着下一个靠近的猎物。
林叶摸了摸腰间的三个锚定物,感受那些熟悉的触感。然后他躺下,望着顶棚外的星空。
明天要规划路径,要绕过眩鸟的区域,要继续向上。台地的秘密还有很多,浮空龙守着的那条路,通往石柱的方向。
他闭上眼睛,沉入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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