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完，但林叶明白。
“我会尽快。”林叶说。
埃尔文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尽快。”他说，“该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我在这里等。”
林叶看着他。埃尔文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陌生，那些鳞片覆盖了大半，只剩额头和眼睛周围还有人类的皮肤。但那双眼睛还是埃尔文的眼睛，平静，坚定，带着一点林叶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一个人留下……”林叶开口。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埃尔文打断他，“营地有很多人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我这样子，去了也是拖累。”
林叶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第二天清晨，登背队开始集结。
林叶背着装备走向集合点，经过医疗帐篷时，看见里面躺着几个伤员。有人在低声呻吟，有人在发呆，有人只是躺着看帐篷顶。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，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到作战结束。
卡伦和布洛克已经到了。卡伦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，只是冲林叶点了点头。布洛克看见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暗下去——大概也知道了这次的危险程度。
“副指挥。”卡伦说，“又一起了。”
林叶点头。
集合点的人越来越多，有些面孔他认识，有些完全陌生。一期团的，二期团的，三期团的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——紧张，但坚定。
罗根站在队伍前面，正在和几个队长低声交谈。总司令还没有出现。
林叶环顾四周，在人群边缘看见了埃尔文。
埃尔文站在一棵树的阴影下，远远地望着这边。他没有走过来，只是看着，像一尊雕像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，那些鳞片微微发光。
林叶抬起手，朝他挥了挥。
埃尔文也抬起手，挥了挥。
然后他转身，消失在树影里。
登背队出发时，太阳刚刚升起。
林叶爬上翼龙的背，回头看了一眼星辰营地。那些帐篷，那些木屋，那些忙碌的人们，都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看见医疗帐篷外的伤员，看见工房冒出的炊烟，看见哨兵在高处站岗。
他还看见一个身影，站在营地边缘的那棵树下。
很远，看不清是谁。但林叶知道是他。
翼龙振翅起飞，营地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视野中。
前方，熔山龙的方向，天空已经被染成诡异的橙红色。
飞行持续了三个时辰。
当熔山龙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时，林叶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比上次更大。罗根说得没错。那座移动的山脉比记忆中庞大得多，背上的熔岩流淌得更加剧烈，喷发出的烟雾遮住了半边天。每一步落下，地面就震动一次，即使在翼龙背上也能感觉到那种冲击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旁边有人喃喃自语。
没有人回应。所有人都只是盯着那个庞然大物，说不出话来。
翼龙开始下降。热浪扑面而来，空气里满是硫磺和焦灼的味道。林叶握紧鞍具，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熔山龙背部。
那些金色的光芒比上次更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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