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叶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气。网络可视化还开着，那些金色光线在视野中疯狂舞动。他看见那些光线正在慢慢缩回裂痕里，缩回熔山龙体内深处。那个方向，有什么东西在脉动，比任何地方都亮。
“林叶。”卡伦的声音传来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林叶关闭能力，世界恢复正常。他站起身，发现自己鼻子在流血，头也疼得厉害。但还能动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队伍清点人数。三十二人，轻伤七个，重伤两个，没有死亡。那两人被简单处理后，由其他人扶着继续前进。
罗根走到林叶身边。
“你刚才看见了什么？”
林叶沉默了一瞬，然后指向裂痕深处。
“那些怪物的能量核心，都和熔山龙体内某个东西连着。”他说，“在那个方向。”
罗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那是核心区域的方向，也是他们要去的地方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罗根说。
接下来的路更加艰难。
能量干扰越来越强，有人开始出现幻觉，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发呆，还有人控制不住地颤抖。罗根不得不放慢速度，让队员们互相扶持着前进。
林叶的状态也不好。他的头一直在疼，视野边缘总有金色光线在闪烁。他不敢再打开网络可视化，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带路。
布洛克走在他旁边，脸色惨白，但一直没有掉队。卡伦走在另一侧，重弩始终端在手里，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布洛克问。
林叶看了看周围的地形。那些裂痕越来越密，地面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，空气里的硫磺味浓得让人窒息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，他们终于抵达预定爆破点。
那是一片直径近百米的平坦区域，周围环绕着巨大的结晶簇。结晶簇内部流淌着金色的液体，那些液体随着熔山龙的步伐脉动，像是无数颗心脏在跳动。
区域中央，地面塌陷成一个巨大的坑洞。洞口直径超过二十米，里面涌出刺目的金光，照亮了周围的一切。
林叶走到坑洞边缘往下看。
深不见底。只有金色的光芒在深处翻涌，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。那些光芒向上涌来，拂过他的脸，带着灼热的温度。
网络可视化自动开启了一瞬。他看见那些金色的光线从坑洞深处涌出，向四面八方扩散，连接着每一头怪物，每一处结晶，每一道裂痕。
这就是源头。熔山龙体内的能量源。
但他也看见了别的东西。坑洞深处，那些光芒最密集的地方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怪物，不是结晶，而是——
幻象一闪而过，网络可视化自动关闭。林叶后退一步，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冷汗。
“需要更深入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“这里只是表面。”
罗根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看着坑洞。
“能下去吗？”
林叶沉默了一会儿。下面的能量浓度比这里高得多，下去会发生什么，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如果不下去，这次任务就只是炸掉几个散热器官，和上次没有区别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罗根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休整一刻钟。”他转身对队员们说，“然后下去。”
林叶坐在地上，摸着腰间的三个锚定物。它们还在，还在发热。
他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那个幻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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