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尔文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外面的钢龙。那双竖瞳里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，和钢龙胸口的能量一样。
风暴持续了整整两刻钟。
当漩涡终于开始消散时，四人从岩缝里钻出来。开阔地已经完全变了样，地面坑坑洼洼，到处都是冰雹砸出的浅坑和风暴卷起的碎石。他们的帐篷不知去向，那些装备也都不见了踪影。
钢龙还在远处盘旋，但越来越高，越来越远。它最后看了他们一眼，转身飞向云层深处，消失在视野中。
林蝶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气。网络可视化关闭的那一刻，剧烈的头痛袭来，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头。他按住太阳穴，强迫自己深呼吸。
卡伦走过来，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伤哪了？”
林叶摇头：“没事。你呢？”
卡伦抬起手臂。那道伤口还在渗血，但包扎得很紧，应该问题不大。
布洛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。
“我们活下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里有一丝不敢相信。
埃尔文站在不远处，望着钢龙消失的方向。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，那些鳞片覆盖了整个后颈，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林叶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埃尔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它在找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和我们一样。”
四人在废墟里翻找，找回了一些还能用的东西。观测数据当然没了，但卡伦凭着记忆又画了一份草图，布洛克努力回忆那些数字。林叶把自己的记录板找回来，上面沾满了泥土，但字迹还能辨认。
下午，他们转移到一个新的观测点。这次选了更隐蔽的位置，在一处岩壁的凹槽里，背风，不易被发现。
卡伦重新包扎了伤口，布洛克的腿问题不大，只是皮外伤。林叶的头疼持续了很久，但到了傍晚终于消退。
埃尔文一直很安静。他帮忙搭帐篷，帮忙整理装备，偶尔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。那些金色光芒在他眼睛里闪烁的频率更高了，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傍晚，林叶在记录板上写下今天的经历：
“登陆第一百三十七天。钢龙的风暴持续两刻钟，观测点被毁，装备损失大半。卡伦手臂受伤，布洛克腿部轻伤。林叶过度使用网络可视化，头疼加剧。确认钢龙胸口有能量核心，与风暴强度直接相关。古龙能量核心位置与变异怪物一致，推测来源相同。观测数据已凭记忆重建。明日前往大蚁冢荒地。”
他合上记录板，望向远处的天空。夕阳把云层染成橙红色，那些风暴的痕迹已经完全消散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卡伦和布洛克在低声交谈，商量明天的路线。埃尔文坐在岩壁下，望着同一个方向，一动不动。
还剩八天。
林叶站起身，走向帐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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