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记住了?明天辰时,张皇后必经那条路,咱们埋伏在拐角处,等她轿子过来就动手。”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太监,压低声音吩咐,“事成之后,娘娘重重有赏。”
“放心吧,那地方偏僻,守卫就两个,咱们人多,稳赢。”另一个黑影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别大意,听说最近坤宁宫那边查得严,万一走漏风声……”
“走漏个屁!”尖嘴太监打断他,“咱们都是旧人,做事干净利落,谁能发现?”
话音刚落,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几个人同时僵住,扭头看去——黑暗中,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倒在地上,旁边站着个穿杂役服的壮汉,正低头看地上的“尸体”,嘴里还嘟囔着:“这也能撞上?我就出来撒泡尿……”
尖嘴太监脸色煞白:“谁?!”
壮汉抬起头,借着月光看清了脸——李二狗。
他挠了挠头,一脸无辜:“那个……我说我是路过,你们信吗?”
尖嘴太监哪管他信不信,一挥手:“弄死他!”
几条黑影刚冲出去两步,拐角处忽然涌出十几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,手里绣春刀明晃晃的,把他们团团围住。
李二狗咧嘴笑了:“巧了,锦衣卫的兄弟也路过。”
领头的锦衣卫百户翻了个白眼——什么路过,是瑞王殿下提前打了招呼,让他们在这蹲守一夜了。
“全拿下。”
尖嘴太监一行人被按在地上,满脸不可置信。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么隐秘的计划,怎么就被发现了?
浣衣局内,客氏还在等消息。
等来的却是房门被一脚踹开,锦衣卫鱼贯而入,为首的百户抱拳行礼,皮笑肉不笑:“客姑姑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瑞王殿下有请。”
客氏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门外——月光下,一个穿杂役服的壮汉正朝她咧嘴笑,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你……你是瑞王的人?”
李二狗挠了挠头:“算是吧。对了,你们刚才说的话,我全听见了。什么杀皇后、放消息、重回巅峰——啧啧,说得挺热闹的。”
客氏脚下一软,瘫坐在床上。
她知道,完了。
坤宁宫。
张皇后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依旧端坐窗前,神色平静。
贴身宫女端了杯茶过来,小声说:“娘娘,听说今晚浣衣局那边挺热闹的,锦衣卫抓了人。”
张皇后微微一怔,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:“谁的人?”
“好像是瑞王殿下的人。”宫女压低声音,“听说抓了客氏的亲信,密谋刺杀娘娘,被当场拿住。”
张皇后沉默片刻,嘴角微微上扬,不知是嘲讽还是感慨。
“他倒是手快。”
茶盏送到唇边,轻轻抿了一口。眼底的神色复杂难辨——既有几分意外,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瑞王府。
朱由桦看着李二狗送来的供词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殿下,客氏已经押去诏狱了,她那些同伙也全招了。”李二狗一脸得意,“属下这次干得漂亮吧?”
朱由桦瞥了他一眼:“谁让你动手的?”
李二狗愣了愣:“不是您说,发现行凶迹象可以动手吗?他们商量杀皇后,这算行凶迹象吧?”
朱由桦噎了一下,哭笑不得。
算了,过程虽然糙了点,结果还行。
他拿起供词翻了翻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客氏这波反扑,不仅没伤到张皇后,反倒把魏党残余的底牌全掀了出来——接下来,就看魏忠贤怎么接招了。
窗外月色正浓,后宫的暗箭被拦了下来,可前朝的浪,才刚起个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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