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憨货,虽然总闯祸,但至少心是好的。
比他强。
他转身进了书房,把门关上,坐在案前。
柜子里锁着的那份罪证,还在那儿。
他盯着柜子看了很久,最后还是没打开。
魏忠贤府上。
魏忠贤坐在书房里,手里捻着佛珠,脸色阴晴不定。
派去的人,只回来两个。剩下的全被抓了。
崔呈秀死了,估计那些罪证,已经落到了朱由桦手里。
“千岁,现在怎么办?”心腹小心翼翼地问。
魏忠贤没答,捻着佛珠,捻得极慢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朱由桦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暂时没有。听说今天早朝,他只提了刺客的事,没说罪证。”
魏忠贤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没提罪证?
为什么?
他沉吟片刻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派人给瑞王府送个口信。”他放下佛珠,“就说老奴谢谢他手下留情。从今往后,本公公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心腹愣了:“公公,您的意思是......”
魏忠贤摆摆手,没解释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朱由桦没把罪证交给崇祯,说明他不想彻底扳倒自己。为什么?因为需要自己牵制东林党。
自己被朱由桦当成了棋子,却不得不乖乖当这颗棋子。
可笑吗?
可笑。
可又能怎么办?
他睁开眼,望着窗外的天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河间府的雪地里,差点冻死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想,只要能活下来,什么都行。
现在也是。
只要能活下来,当棋子就当棋子吧。
东林府中。
钱谦益坐在书房里,听完心腹的禀报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崔呈秀死了,朱由桦拿到了魏忠贤的罪证,但没有交给陛下?”
“是。听说早朝上只提了刺客的事。”
钱谦益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心腹不解:“大人,您笑什么?”
钱谦益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朱由桦这是在给自己留后手。不彻底扳倒魏忠贤,是想留着他对付咱们。”
心腹脸色一变: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钱谦益没答,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,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。
朱由桦比他想的难缠。
看来,得换个法子了。
瑞王府。
夜深了,朱由桦还坐在书房里,对着那份罪证发呆。
李二狗挨了板子,趴在床上哼哼唧唧,还托人带话进来,说“殿下放心,属下没事,属下的屁股结实着呢”。
朱由桦想起这话,忽然有点想笑。
他把罪证收进柜子里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窗外月色朦胧,远处的京城一片寂静。
崔呈秀死了,魏忠贤被拿捏了,东林党开始慌了。
可他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。
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
崇祯今天那一眼,是什么意思?
魏忠贤会不会乖乖听话?
东林党接下来会出什么招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不管什么招,他都得接着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外头的夜色,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学校图书馆里读史书的日子。
那时候他坐在窗边,一边翻书一边叹气,觉得古人怎么这么傻,非要自己人打自己人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不是他们傻,是这滩浑水,谁踩进去都身不由己。
他转身走回案前,坐下,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个字:
“崔呈秀——卒。”
写完了,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纸揉成一团,扔进炭盆里。
火苗跳了跳,纸团烧成灰烬。
崔呈秀死了。
下一个会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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