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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八章 凤阳途中(上)(1 / 1)

朱由桦站在一旁,始终沉默,不插话、不落井下石,既体现了善良,又藏着腹黑的隐忍——他要的是徐应元伏法、拔除京营内奸,不是赶尽杀绝博眼球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良久,崇祯平复心绪,看向朱由桦的目光,审视少了,认可多了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皇弟,京营经此哗变,军心涣散,元气大伤,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?”

朱由桦躬身,语气诚恳务实,**绝口不提兵权、不贪功、不越界**,彻底打消崇祯最后一丝猜忌,尽显权谋智慧:“回陛下,臣弟已在京营定下规矩,不搞株连、不杀无辜,宽待被蛊惑的士卒,轻罚盲从的将领,先补发拖欠已久的粮饷,稳住军心,再逐步整顿操练。此次入宫,臣弟还有一事恳请:如今后金铁骑虎视眈眈,我大明京营火器朽坏严重,三眼铳炸膛频发、火绳枪锈蚀不堪,根本无法御敌。臣弟恳请陛下,准许以京营为试点,改良现有火器,加固铳管、优化火绳、校准准星,只做技艺改良与操练督导,**绝不触碰兵权归属**,只求强固京防,抵御外侮。”

他的提议,全是贴合明末冶炼工艺的务实改良,没有逆天黑科技,既符合大明目前生产逻辑,又精准戳中崇祯的痛点——新帝登基,一心想强军立威,朱由桦不贪权、只做事,恰好踩中帝王的需求。

崇祯闻言,眼底最后一丝猜忌彻底散去,当即颔首准奏,语气郑重:“准奏!京营火器改良之事,交由皇弟全权督办,所需银两、工匠,户部工部全力调配,务必尽快落地,强我京防。皇弟,朕信你,谨记宗室本分,不负朕望。”

朱由桦躬身谢恩,姿态谦卑,不骄不躁:“臣弟遵旨,定不负陛下所托,不负江山社稷。”

诸事议定,朱由桦躬身告退,走出乾清宫时,暮色已深,宫灯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洒在宫道上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李二狗正蹲在殿外台阶上,眼巴巴望着殿门,见他出来,立刻蹦起来迎上去,满脸憨急:“殿下!您可出来了,陛下没为难您吧?那两个坏种都处置了?俺蹲在这儿都快冻僵了,还怕您出事呢!”

朱由桦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脸,轻笑一声:“都处置了,陛下不曾为难我,咱们回府。”

李二狗乐呵呵地跟在身后,边走边小声吐槽,憨言憨语冲淡了宫廷的压抑:“那徐阉贼就是活该,装神弄鬼没安好心!殿下,改良火器是不是能做出更厉害的兵器?以后再也没人敢暗算咱们了!对了殿下,回府能不能让厨房做酱肉?俺今天跑了一天,饿坏了!”

朱由桦望着宫外沉沉的夜色,眼底的轻松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敛的坚定。京营哗变暂平,周虎凌迟、徐应元赐死,火器改良也顺利获批,看似顺利,实则只是开始——徐应元背后的江南东林党,绝不会善罢甘休,火器改良必然触动工部、东林的利益,后续的朝堂暗斗,只会比京营哗变更凶险。

他攥了攥袖中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几分腹黑笃定的笑意,前路荆棘密布,但这一次,他不会再冒进,只会步步为营,把失去的主动权,一点点攥回手里。

于此同时,料峭春寒裹着细沙与碎冰碴,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剐似的,又冷又疼。通往凤阳的官道坑坑洼洼,道旁枯槐连个芽尖都冒不出来,歪扭的枝桠戳着灰沉沉的天,连风刮过树梢的声响,都带着一股子肃杀萧瑟,像是在等着看谁的笑话。

一辆帷幔粗旧的马车,碾着碎石子缓缓前行,车轱辘碾过坑洼处,发出吱呀刺耳的响动,没了往日魏忠贤出行时的旌旗蔽日、锦衣卫铁骑开道,没了沿途官吏跪迎、路人匍匐避让的排场,只剩三辆简陋马车、十几个穿素布短打的老随从,连拉车的马匹都是瘦骨嶙峋的驽马,瞧着跟寻常走南闯北的小富商眷属没两样,落魄得扎眼。

可若是轻轻掀开那层磨出毛边的布帘,便能看见车内端坐的魏忠贤。即便没了九千岁的珠冠蟒袍,没了东厂提督的仪仗,只穿一身半旧青布常服,领口袖口都磨得发白,他依旧腰杆挺得笔直,脊背没有半分佝偻。鬓边霜白比失势前浓了数分,眼角的皱纹里都浸着阴鸷,指尖反复摩挲一枚锈迹斑斑的铁腰牌,牌面“东厂提督”四个大字被磨得模糊不清,这是他权倾朝野数年,唯一剩下的念想。指节越攥越紧,指腹泛出青白,眼底没有半分乞怜惶恐,只有烧得滚烫、压都压不住的不甘与戾色。

自崇祯登基清算阉党,这位一手遮天、朝野俯首的九千岁,一夜之间被削去所有官职爵位,贬为庶人,流放西北后又至凤阳守皇陵。从云端狠狠跌入泥沼,换作旁人早已惶惶不可终日,跪地求饶只求活命,可魏忠贤偏不。他这辈子从净身入宫的底层阉奴,爬到权倾朝野的位置,靠的从来不是隐忍低头,是狠辣决绝,是宁教我负天下人的枭雄性子,哪怕落得这般境地,也不肯露半分怯。

他心里透亮,瑞王朱由桦当初极力保他一命,并非念及旧情,更不是真心庇护,不过是拿他当制衡东林人的棋子,留着他这枚阉党旧部的招牌,才能压得住东林党独掌朝局的野心。可即便看透这层算计,他也没得选,只能顺着这步棋走,可心底的愠怒与不甘,半点没消。

想天启年间,他掌东厂、控朝局,把东林党文官压得抬不起头,江南盐税、矿税源源不断收归国库,边关军饷从未拖欠过半分,纵然贪权狠厉、党同伐异,却能死死稳住明末的乱局,何曾受过这般被人随意拿捏、流放千里的屈辱?新帝崇祯耳根子软,被东林那群伪君子挑唆摆布,一纸诏书就罢了他的权,断了他的根基,这笔账,他记在心里,半分没忘。

“厂公,前面便是文武庙地界,山路崎岖,林深草密,向来是强人剪径的地方,如今朝局动荡,暗处藏的全是索命的鬼,咱们还是放慢车速,收敛气焰,低调赶路吧,万万不能再惹事端啊!”马车外侧,骑着一匹瘦马的亲信李朝钦,压低声音劝道,语气里满是焦灼。

李朝钦是跟着魏忠贤二十八年的东厂老奴,忠心耿耿,此次自愿放弃京城生路,陪着流放。一路行来,他早已察觉官道两侧密林里,藏着不少形迹可疑的人影,鬼鬼祟祟尾随不休,不用想也知道,是某些人派来的杀手,还有宫里暗中授意的宫廷暗卫,都想趁他失势落魄,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。

“收敛气焰?低调赶路?”魏忠贤抬手掀开布帘,动作慢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,帘布扬起,露出他阴鸷冷硬的脸,冷笑一声,尖细的嗓音依旧带着惯有的厂公威严,全然没了落魄的颓态,“李朝钦,你跟了咱家二十八年,怎么越活越糊涂?咱家从最底层的阉奴,爬到东厂提督、九千岁,靠的不是隐忍低调,是狠!是辣!是谁敢挡路就杀谁!就算如今成了戴罪流放的宦奴,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上来咬一口的!”

他抬眼扫过两侧密林,眼神锐利如刀,似是直接看穿了藏在树后的人影,语气冷得像冰:“那些藏在暗处的鼠辈,以为咱家失势了就好拿捏?他们忘了,咱家执掌东厂数年,培植的心腹死士,可不是摆设!想杀咱家,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!不必放慢车速,照常前行,谁要是敢拦路,直接杀了便是,不用留手,更不用留活口!”

李朝钦脸色骤变,连忙勒住马缰,急得声音发颤:“厂公三思啊!如今咱们已是戴罪之身,若是再动手杀人,消息传回京城,东林党必定借题发挥,大肆攻讦!陛下本就对您心存忌惮,到时候恐怕会直接下旨赐死,连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!再有,瑞王殿下那边,未必会再冒险出手相救,咱们暂且避避锋芒,到了凤阳地界安稳守陵,留得青山在,日后未必没有转机啊!”

“转机?”魏忠贤嗤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,既嘲李朝钦的天真,也嘲自己如今的境遇,“东林那群伪君子,恨不得将咱家碎尸万段、挫骨扬灰,怎么会给咱家转机?小皇帝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,眼里咱家就是乱臣贼子,留咱家一命,不过是怕背负杀先朝宠臣的骂名,落人口实罢了。”

他摆了摆手,语气决绝,不容置喙:“瑞王留着咱家,不过是拿咱家当制衡东林的棋子,真到了危急时刻,只会弃子保身!咱家若是缩头缩脑、忍气吞声,只会让他们觉得咱家软弱可欺,反倒变本加厉!不必多言,照咱家说的做,咱家倒要看看,这一路上,到底有多少人敢来送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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