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夸后的李二狗,脸涨得通红,越发卖力地干活,恨不得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。
朱由桦则趁着空闲时间,琢磨着包装的事情——他深谙“好货配好包装”的道理,想要卖出高价,不仅要糖品好,包装也要精致,贴合明末达官贵人的喜好。思来想去,他决定用红色纱袋包装——红色喜庆,符合古人的审美,纱袋通透,能隐约看到里面雪白的砂糖,既精致又显档次,还能区别于江南糖商的包装,让人一眼就能记住。
他特意让人去绸缎庄,定做了一批小巧精致的红色纱袋,上面还绣着简单的缠枝花纹,看起来十分雅致,既不张扬,又不失格调。等到第一批细砂糖完全结晶、研磨成粉后,众人小心翼翼地将砂糖装入红色纱袋中,每一袋都装得不多不少,摆放整齐,看起来十分精致,光是看着,就让人有了购买的欲望。
一切准备就绪,福伯按照朱由桦的吩咐,穿上一身体面的长衫,在前院的铺面坐阵,充当掌柜,正式开始售卖。朱由桦和苏清晏则回到王府,继续琢磨冰糖的制作方法,李二狗则留在庭院,帮忙看守场地、清点货物,一副“小管家”的模样。
起初,铺面地处偏僻,来往的行人不多,半天都没有人前来问津。李二狗站在铺面门口,急得抓耳挠腮,时不时踮着脚尖张望,忍不住凑到福伯身边,小声说道:“福伯,咱们的糖这么好,怎么没人来买啊?要不俺去街上喊一喊,让大家都来买?俺嗓门大,保证整条街都能听到!”
福伯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沉稳:“二狗,别急,好东西不愁销路。咱们的砂糖,比江南运来的‘中国雪’还要纯净,口感也好,只要有人尝过,自然会来买,还会介绍亲朋好友来。你守在门口,别乱跑,也别乱喊,免得惹来闲杂人等,泄露了咱们的制糖法子,反而得不偿失。”
李二狗虽然着急,却也听话,乖乖地站在门口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往的行人,像一只警惕的小兽,嘴里还不停念叨:“快来人买糖啊,最好吃的砂糖,比‘中国雪’还好吃……”声音不大,却满是期待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体面、头戴方巾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管家模样的人,路过铺面,看到门口摆放的红色纱袋,好奇地停住了脚步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,语气傲慢,带着几分不屑:“掌柜的,你这卖的是什么东西?包装倒是精致,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,别是什么哄人的噱头。”
福伯连忙起身,语气恭敬却不卑微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:“这位管家,小的这卖的是细砂糖,是咱们新做的,比江南运来的‘中国雪’还要纯净,口感清甜,没有丝毫杂质,您可以尝尝,便知好坏。”说着,他拿起一小撮砂糖,递到那管家面前,神色从容,没有丝毫慌乱——他对自家的糖品,有着十足的信心。
那管家半信半疑地接过砂糖,皱着眉头,放进嘴里,细细品尝了一下。瞬间,清甜细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无渣无杂,比他平日里吃的江南白砂糖还要爽口,甚至多了几分纯粹的甜香,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讶:“咦?这砂糖果然不错!比‘中国雪’还要好吃,细腻无渣,清甜不腻,倒是少见!多少钱一袋?”
“回管家,一小袋五十文,一大袋五百文。”福伯不卑不亢地说道。这个价格,比江南白砂糖高出了一成,却也符合这细砂糖的品质,既不算离谱,又能体现出糖品的高端,朱由桦早已算好了分寸——腹黑的他,既想赚钱,又不想吓跑客户,这个定价,刚刚好。
那管家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语气也缓和了不少:“价格倒是不算贵,这般好的砂糖,值得这个价。给我来十小袋,两大大袋,送到城西王大人府中,这是定金,剩下的钱,等送到了再给你。”说着,他从袖中取出一小块银子,递到福伯面前,神色爽快。
“多谢管家惠顾!”福伯连忙接过银子,躬身道谢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连忙让伙计们打包砂糖,安排可靠的人送去王大人府中,半点不敢耽搁。
李二狗站在一旁,看到有人买糖,兴奋得差点跳起来,凑到福伯身边,压低声音,语气激动:“福伯!有人买了!有人买了!咱们的糖真的卖出去了!还是大户人家的管家!咱们要赚银子了!”
福伯笑着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看,老奴说过,好东西不愁销路。咱们等着,用不了多久,就会有更多人来买了。”
果然,正如福伯所说,没过半个时辰,那王大人府中的管家,就带着几个其他官员家的管家,匆匆赶来,个个都神色急切,争相购买细砂糖。原来,那管家回去后,把砂糖给王大人尝了尝,王大人十分满意,连忙让他再去买一些,还特意告诉了身边的同僚,同僚们听闻有比“中国雪”还好的砂糖,纷纷让管家前来购买,生怕来晚了买不到。
一时间,原本冷清的小铺面,瞬间变得热闹起来,几个官员家的管家争相抢购,你十袋、我二十袋,语气急切,生怕落后于人:“掌柜的,给我来十五小袋!”“给我来三大袋!我家夫人最喜吃甜食,这般好的砂糖,可不能错过了!”“掌柜的,先给我留二十袋,我明日再派人来取!”
福伯一边从容应对,一边记录着预定的数量,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,有条不紊地安排伙计们打包、收钱。李二狗则在一旁帮忙,虽然忙得满头大汗,脸上却满是兴奋,嘴里还不停念叨:“卖完了!又卖完了!咱们的糖太受欢迎了!咱们能赚好多银子,能造好多火器,打死后金狗了!”那憨直的模样,惹得众管家忍不住笑了起来,也越发觉得这瑞王府的糖品,实在靠谱。
短短一个时辰,第一批细砂糖,就被抢购一空,还有不少管家没买到,纷纷缠着福伯,预定下一批,还再三叮嘱,下次有货,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们,甚至有人愿意加价预定,都被福伯婉拒了——朱由桦早有吩咐,定价不变,限量供应,既能营造稀缺感,又能保住口碑,这腹黑的小算盘,打得噼啪响。
消息传回王府,朱由桦和苏清晏都十分高兴。朱由桦看着福伯送来的银子,指尖摩挲着银块,脸上露出了腹黑又欣慰的笑容——连日来的忙碌和失误,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,这银子,可是改良火器、稳定边关的希望。但他并没有骄傲自满,心里清楚,这只是第一步,细砂糖虽然热销,但想要赚更多的银子,想要在高端糖市站稳脚跟,还得靠冰糖。
要知道,冰糖在明末,可是妥妥的高端货,比细砂糖贵重得多,不仅口感更好,用途也更广泛,无论是达官贵人日常食用、宴请宾客,还是宫廷宴席、入药调味,都离不开冰糖,更是制糖生意的核心竞争力。江南糖商之所以能垄断高端糖市,靠的就是优质的冰糖,朱由桦心里打着主意——只要做出比江南糖商更好的冰糖,就能彻底抢占高端市场,赚更多的银子,还能打垮江南糖商的嚣张气焰,顺带报之前钱明远刁难之仇。
“清晏,细砂糖热销是好事,但咱们不能松懈。”朱由桦看着苏清晏,语气沉稳,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,“接下来,咱们重点试做冰糖,另外,再做几种特色糖品——暖胃的姜糖,养颜的金银花糖,还有排毒的陈皮糖,走差异化竞争,既能吸引更多的客群,又能进一步提升溢价,赚更多的银子。”
苏清晏微微颔首,眼神中满是赞许:“殿下考虑得极为周全。冰糖的制作工艺,比细砂糖复杂得多,需要精准控制结晶的温度和时间,半点都不能马虎,咱们得慢慢摸索,不能急于求成。另外,姜、金银花、陈皮这些原料,清晏明日就去药铺采购,挑选品质最好、最新鲜的,确保糖品的口感和功效。”
“好,辛苦你了,清晏。”朱由桦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,“冰糖的制作,本殿亲自来试做,你帮着准备原料、打理琐事,福伯继续负责售卖和预定的事情,二狗负责守护庭院和原料安全,咱们各司其职,尽快把冰糖和特色糖品做出来,抢占高端市场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朱由桦把大部分时间,都花在了试做冰糖上。冰糖的制作,比细砂糖复杂得多,不仅需要过滤后的纯净糖液,还需要精准控制熬煮的火候和结晶的温度,稍有不慎,就会失败——要么结晶不全,结块严重;要么口感发涩,无法入口;要么晶莹度不够,卖不上价。
起初,朱由桦凭着穿越前的历史知识和零星的制糖记忆,熬煮糖液、控制温度,可结晶出来的冰糖,要么是黑乎乎的一团,要么是碎渣子,接连试了好几次,都没能成功。看着锅里失败的冰糖,朱由桦心里一阵烦躁,忍不住把勺子摔在锅里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和懊恼:“怎么回事?明明方法没错,怎么就是做不出来?难道是本殿太心急了?还是哪里出了纰漏?”
苏清晏走进来,看到他烦躁的模样,没有上前劝说,只是默默地拿起勺子,清理锅里的失败品,动作轻柔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殿下,冰糖的制作本就复杂,江南糖商做了这么多年,才掌握了精髓,咱们第一次试做,难免会失败,不必过于自责。不如咱们一起琢磨,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,或许是火候控制得不好,或许是结晶的时间不够,或许是糖液的浓度不对,慢慢调整,总会成功的。”
朱由桦看着苏清晏沉稳的模样,听着她温柔的安慰,心里的烦躁渐渐缓解了一些。他知道,苏清晏说得对,自己太心急了,冰糖的制作需要耐心和细致,不能急于求成。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眼底的懊恼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坚定:“你说得没错,是本殿太心急了。咱们一起琢磨,重新试做,这次一定要成功,不能让同行糖商看笑话,更不能耽误筹银的进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