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天起,他要盯住那个人。
他要查清楚,陆隐到底是谁,做了什么,又凭什么能拿走不属于他的东西。
夜幕降临,操场灯光渐次亮起。陈凡独自坐在角落台阶上,手里捏着另一张纸——这次是他手绘的路线图。从宿舍到后山,从校门到西墙,每一个可能的交叉点都被标红。他准备明天开始蹲守,看陆隐会不会再去泵房,或者出现在其他不该出现的地方。
风吹过耳际,带来远处车流声。他低头看着图纸,忽然想到什么,又掏出手机翻通讯录。没有陆隐的号码。他也没朋友认识这个人。就像对方凭空出现,悄无声息地活着。
可越是这样,越让他不安。
一个没人注意的人,偏偏出现在最关键的地点。
一个毫无背景的流浪青年,为什么敢在那种地方长期停留?
他闭上眼,右眼灰斑又热了一下。这一次,他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,像是被什么屏蔽了视线。他甩了甩头,睁开眼,继续盯着图纸。
“不管你是谁……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只要是我该得的,我就一定要拿回来。”
他把图纸折好,塞进贴身口袋。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灰,朝宿舍走去。路上遇到两个熟人打招呼,他没应,只点了点头。进了楼,洗了把脸,躺上床,睁着眼看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黑衣人的影子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七分,陆隐再次出现在废品站后巷。他从背包取出干粮,啃了一口面包,一边咀嚼一边翻开笔记本。新的巡逻规律已记录完毕,下一个可行动窗口在上午九点十二分,持续六分钟。目标区域靠近武院后勤库房外墙,据传言曾有学员遗失试炼凭证。
他合上本子,收起望远镜。刚要起身,余光瞥见操场方向有个人影站着。
是陈凡。
那人站在旗杆下,没做操,没跑步,就那么直直望着西墙这边。距离太远,看不清表情,但姿态僵硬,像在等什么。
陆隐不动声色,低头整理背包带子,用眼角余光锁定对方位置。十秒后,陈凡转身走了,步伐比平时快。
陆隐站起身,戴上帽子,拉起卫衣兜帽遮住额头。他没多想,沿着原定路线移动。穿过窄巷,绕过垃圾站,进入一片老旧居民区。身后无人跟踪,也没听见脚步声。
他在一处监控死角停下,从怀里掏出地形图,对照现实方位。笔尖在“后勤库房西侧通风口”位置画了个圈。那里曾是某次内部试炼的签到处,淘汰者遗落物品极多,属于低风险高回报区域。
他收起图纸,继续前行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城市清晨的凉意。他走在人群边缘,像个普通的流浪青年。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他低着头,右手插在裤兜里,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掌心。那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前方十字路口亮起绿灯。
他迈出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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