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仪器提示。”
“又是那个你看不见的东西？”
他点头，没多解释。收好药罐，又递给她一粒丹丸，“吞下去，能帮你撑过今晚。”
她接过，仰头咽下。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两人沉默下来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，除此之外，只有风刮过岩壁的声音。
过了片刻，陆隐拿出笔记本，翻开一页，上面画着几张简略地形图，标注着几个红点。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慕容雪喘匀了气，抬手抹掉额角冷汗，“我在哨所发现了铭文残片，提到了‘轨迹’和‘命定者’。还有……一种被抹除的存在，叫‘无序之人’。它不受世界规则束缚，会被所有天命排斥，但也正是因此，能打破既定结局。”
陆隐手指一顿。
这话，几乎说中了他的本质。
但他没表露情绪，只问：“铭文在哪？”
“炸塌前我拍了照，存手机里。”她从铠甲夹层掏出防水袋，取出微型终端，调出照片递过去。
陆隐接过，快速浏览。铭文用古篆书写，部分内容模糊，但关键词清晰可见：“凡逆命者，必遭天弃”“无序临世，则诸轨崩乱”。
他合上终端，放进背包内袋。
“他们不会让你活着离开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？”
他抬头看她，“因为你是在查真相的人。不是为了变强，不是为了复仇，只是为了弄明白——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安排人生。”
她怔了一下，嘴角微微扬起，极淡的一笑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你不该单独行动了。”他说，“下次发现线索，先通知我。我们一起查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终于点头，“好。”
他站起身，伸出手。她握住，借力站起来。虽然腿还有些虚，但已能站立。
“休息两小时，我们回临时营地。”他说，“你得把知道的全告诉我。”
她嗯了一声，跟着他往山谷深处走。
篝火在两小时后燃起。药膏起了作用，黑气停止蔓延。她靠着石头坐着，手里拿着干粮，慢慢咀嚼。
陆隐坐在对面，笔记本摊开，笔尖在纸上移动，记录着她讲述的内容。风把火星吹得四散，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。
他们都没再说话，但气氛变了。
不再是单向救援，也不是偶然同行。
而是一种默契的开始。
陆隐合上本子，抬头看向远处山脉轮廓。雪山的方向，隐约可见。
他知道，下一步，就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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