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火卷帘轰然落地,火光被隔绝在门外。浓烟顺着门缝渗入,又被内部通风系统迅速抽走。主厅灯光转为暗红,应急指示灯亮起,地面划出清晰的行动路线。
陆隐站在中央,铁棍横握胸前,指节发白。他听见外面砸门声更急,金属撞击卷帘发出刺耳声响。有人用重物猛撞接缝处,节奏密集,力量一次比一次强。
“他们想破防。”陈岭从后屋冲回来,手臂蹭破一块皮,“电源切断了,监控也切到备用线路。”
“很好。”陆隐低声道,“按计划来。”
他抬手看了眼表:7:43。时间刚过一分钟,对方已经失去耐心。这说明他们需要速战速决——背后的人给的压力不小。
“你去侧道。”陆隐指向训练区尽头的小门,“爬到后巷墙头,扔两个空罐子,往东边丢。”
陈岭点头,抓起一根短棍就走。
陆隐转身走向通风口下方。那里藏着两枚烟雾弹和半袋闪光粉,用胶带固定在支架上。他蹲下检查引线,确认连接稳固。这是林小雨留下的土制干扰装置,点燃后能瞬间释放强光与浓烟,足够让门前五米内的人短暂失能。
门外,撞击声忽然停了。
一片寂静。
陆隐没动。他知道,真正的攻击往往在安静之后。
三秒过去。
“哗啦!”一声,西侧窗户玻璃碎裂。一个黑影试图翻入,刚探进半个身子,就被窗框上的感应警报触发,红灯闪烁。那人立刻缩回去。
是试探。
陆隐冷笑。他们以为能找到突破口,却不知道整栋建筑已经被改造成防御阵型。每一扇窗都有加固钢条,每一条通道都布有预警机关。
“砰!砰!砰!”北面墙壁传来闷响。有人用铁锤砸承重柱附近的墙体,意图制造结构松动。但那根柱子早在昨晚就被陆隐让人灌注了高强度混凝土,表面看不出来,实则坚不可摧。
陆隐回到主厅前方,靠墙蹲下,耳朵贴地。他能感觉到震动来自不同方向,至少三组人在同时施压。他们在分散注意力,准备主攻。
就在这时,后巷方向传来“哐当”两声,接着是脚步杂乱移动的声音。
“有人跑了!”外面吼起来。
“追!别让他们逃出去!”
一部分人果然被引开,脚步声向东侧远去。
陆隐站起身,走到通风口旁,掏出打火机。
时机到了。
他按下点火开关,引线“嗤”地燃起火星,迅速钻入装置内部。
下一秒,一团刺目白光炸开,混合着浓密灰烟从通风口喷涌而出。正围在卷帘门前的七八个黑衣人猝不及防,被强光直射双眼,齐齐后退,捂眼惨叫。
“啊!我看不见了!”
“烟!有毒吗?”
“撤!快撤!”
场面瞬间混乱。
陆隐拉开卷帘一道缝隙,闪身而出。他动作极快,铁棍横扫,直击一名持盾者手腕关节。那人吃痛,盾牌脱手落地。陆隐顺势一脚踢开盾牌,反手一记肘击砸中对方下巴,将其击倒。
第二个打手举棍扑来,陆隐矮身避过,铁棍扫腿,绊其重心,再一拳顶喉,对方跪地咳嗽不止。
第三个刚举起橡胶棍,陆隐已逼近身前,左手扣住其持械手腕,右膝猛撞手肘外侧。骨头发出脆响,那人惨叫松手。
三个照面,三人倒地。
其余人还在揉眼挣扎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陆隐退回门内,重新合拢卷帘。
“干掉了?”陈岭从侧门进来,喘着气。
“只是暂时。”陆隐把铁棍插回腰间,“他们很快会意识到那是假的。”
“但至少争取了时间。”
陆隐没说话。他翻开笔记本,撕下一页,写下:“闪光+烟雾=十秒窗口期。”然后收好。
外面重新聚集起人影。这次他们戴上了护目镜,手持破拆锤,开始集中攻击卷帘底部滑轨。
“想硬拆。”陈岭咬牙,“再来一次刚才的?”
“不行。”陆隐摇头,“他们学乖了。护目镜防光,湿毛巾堵鼻,烟雾效果只剩三成。”
“那就等他们进来,正面打?”
“不。”陆隐盯着门外动静,“我们不用赢,只要让他们知道——代价太大。”
他走到墙角,打开一个小箱子,取出一部老式录音笔。这是他早先布置的取证设备,内置独立电源和存储卡,全程记录所有对话与指令。
“陈凡一直在下令。”陆隐按下播放键,里面传出清晰声音:“撞不开就烧!说是电线短路引发火灾,事后归责给馆主管理失职!”
他把录音笔塞进防水袋,放进胸口内袋。
“证据保住了。”
“你还打算告?”陈岭皱眉,“这种人,上面肯定有人罩着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告。”陆隐目光冷,“是为了让他们怕。”
怕什么?
怕曝光。
怕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