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谁。”陆隐说，“是哪个位置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禁档司第三层，东侧密档房。”陆隐语速不变，“明日会有新人调入，代号‘影笔’。他会记录所有新晋人员言行，包括你。你说的每句话，写的每个字，都会被分类归档，作为评估忠诚度的依据。”
范贤记下了，眼神凝重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暂时就这些。”陆隐说，“后续若有变化，我会提前通知。”
“你怎么通知我？”
“你会收到一封匿名信。”陆隐说，“落款是‘序’。看到它，就说明有事。”
范贤皱眉：“你就不能直接露面？”
“我不能暴露。”陆隐说，“我在明处出现越少，越安全。你也一样。”
“所以你是躲着？”
“是活法。”
两人之间气氛变了。敌意退去，警惕仍在。
范贤站起身，折扇收拢握紧。
“合作期限多久？”
“七日。”陆隐说，“到期后视情况决定是否续期。”
“好。”范贤点头，“七日之内，我提供朝堂动态和旧案卷宗。你负责预警威胁。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但我们不是盟友。”范贤盯着他，“我只是暂时选择跟你走一段路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陆隐说，“我们不是朋友。只是现在，敌人更危险。”
范贤冷笑：“正好，我也从不信什么救世主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手搭上门框时又停下。
回头看了陆隐一眼。
“你说你能看见轨迹。”他问，“那你看见自己的了吗？”
陆隐没答。
他只是坐着，手指轻敲桌面。
三下。
节奏稳定。
范贤没再问。拉开门，走出去，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，渐渐消失。
房间里只剩陆隐一人。
他闭眼片刻，再睁眼时，视野中浮现淡灰色文字：
「人物标识：范贤（天命之子·绿级）」
「当前状态：怀疑中转向合作」
「世界意志警戒度：中→中偏高（轻微波动）」
他合上笔记本，放回抽屉。
背包里的屏蔽器还在运行，绿灯亮着。
窗外风停了。帘子不动。桌上的灰尘依旧浮在光柱里，像凝固的时间。
陆隐坐回椅子，打开平板，输入一组代码。屏幕闪出三个字：**青鸾帖**。
他开始搜索“监察司”“密档房”“影笔”等关键词。
手指在触屏上滑动，目光冷静。
楼下传来扫地声。有人在清理昨夜火攻留下的灰烬。
他没回头，也没动。
只是在心里记下一笔：**合作达成，第一阶段完成**。
然后继续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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