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分头行动。陈岭出门发动摩托,引擎轰鸣一声远去。陆隐走进杂物间,打开手电。墙上挂着老旧配电箱,他拆开面板,查看线路走向。手指在几根主线间移动,确认负载能力。
二十分钟后,他铺开一张A3纸,用红笔标出新增供电节点。擂台照明、监控备用电源、应急出口指示灯,全部独立回路。一旦出问题,不会波及整栋楼。
他起身时,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不是陈岭的节奏。他立刻合上图纸,把手电关掉。脚步停在门外,接着是敲门声。
“陈师傅在吗?”是个陌生男声。
陆隐没应。脚步迟疑片刻,走了。
他等了五分钟,才重新点亮手电。刚才那人没恶意,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把图纸卷好,塞进背包。
下午三点,陈岭回来,带了一份初步意向书。老魏答应参赛,条件是允许他带两名弟子观摩。另一个目标约了明早面谈。
“进展不错。”陆隐看完条款,在备注栏写下:增加摄影记录权限。
“你真打算全程不露脸?”陈岭靠在门框上问。
“至少前三天。”陆隐把文件还给他,“宣传期你出面,我负责后勤和安保设计。等赛事启动,风向定了,我再考虑要不要出现。”
“那你得想好代号。”陈岭笑了一声,“总不能一直叫‘那个穿黑风衣的’。”
“代号不用想。”陆隐走到窗边,掀开一角窗帘。街道安静,一辆送水车缓缓驶过。“只要没人记住我长什么样就行。”
傍晚六点,第一批建材到货。三辆封闭货车停在后巷,工人穿着统一工服,胸前没有标识。陆隐站在二楼窗口监督卸货。材料全是标准件,编号清晰,按区域分类搬运。
八点整,施工开始。隔音板先立起,围成半封闭区域。擂台底座用液压车推进主厅,螺栓固定。整个过程安静有序,没人闲聊,没人拍照。
陆隐在现场巡查一圈,确认安全通道畅通,灭火器到位。他又检查了临时厕所的位置,确保不影响主入口人流。
凌晨十二点,第一阶段完工。擂台骨架竖起,观众区地面铺平。剩下细节明天夜间继续。
他回到二楼办公室,打开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上是赛事流程初稿。他删掉“开幕式致辞”环节,改成“集体敬师礼”,时间压缩到三分钟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还是那种节奏:短,长,短,短,长。
他拿出来,打开防磁袋,看了一眼信号来源。无法定位,基站跳转频繁。不是普通通讯。
他关机,重置SIM卡,插进备用机。这次连震动都没有了。
窗外,月光照在新装的铁门上,反出一道冷光。远处街角,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,车窗tinted,看不清里面。
陆隐拉上窗帘,打开台灯。桌上摊着施工图,他拿起笔,在边缘空白处写下一串数字——那是他刚才记下的车牌残影。笔尖顿了顿,又划掉。
他合上图纸,起身锁门。明天还有两场邀约要跟进,第三批材料也要验收。事情一件接一件,不能停。
走廊灯熄灭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球馆中央。漆黑的擂台轮廓矗立在夜色中,像一块沉默的碑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