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存在?”范贤猛地抬高音量,又强行压下,指节因握扇太紧而发白,“我十年苦读,等的就是今日!那部功法是我唯一能跃出泥潭的机会!它不该消失!更不该——”
他咬住后牙槽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继续道:“不该被一个外人拿走。”
风吹过,带起一阵沙尘。
陆隐看着他,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被自己截断命运的人。范贤眼角有红痣,眼下乌青,显然一夜未眠。折扇摇得急了,不再是悠闲姿态,而是焦躁的节奏。他愤怒,但克制。恨意滔天,却不敢动手。
因为他知道,一旦动手,就是彻底撕破脸。
而他没有胜算。
陆隐缓缓开口:“你查不到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范贤点头,“巡卫查不到痕迹,文庙查不到入侵记录,连感应阵都判定‘无外力侵扰’。就像……它根本就没发生过。”
他苦笑一下,“可我感觉得到。我的命,断了一截。”
陆隐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种感觉。当初在地球熬夜看小说时,也曾幻想自己是主角。穿越后才发现,自己连配角都不是。没有气运,没有金手指(直到融合无命本源),只有冷眼旁观的资格。
而现在,他成了那个打断别人命运的人。
不一样的是,他不后悔。
“你走吧。”范贤忽然转身,背对陆隐,“这次我拦不住你。但下次——”
他停下扇子,静默片刻,“下次若再遇上,我不会再问你是谁,也不会查证据。”
他回头,目光如刀:“我会直接动手。”
陆隐看着他,眼神未变。
他知道这话不是虚张声势。
范贤不是武修,但他懂人心、懂规则、懂怎么利用漏洞杀人于无形。下一回,他或许不会正面硬碰,而是借官令、调巡卫、设陷阱,把他逼进死地。明争暗斗,从此开始。
他双腿一夹,马儿起步前行。
蹄声响起,渐行渐远。
范贤站在原地,直到马影模糊成点,才缓缓收起折扇。他低头看着掌心被扇骨压出的红痕,喃喃道:“你不留痕迹,我便造个痕迹出来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,火折一点,燃成灰烬。灰随风散,似有无形波动扩散而去。
某种讯号,已悄然送出。
陆隐骑在马上,忽然感到耳后刺痛一闪。不是排斥,也不是警告,而是一种……被标记的感觉。
他没回头。
手指第三次敲了两下马鞍边缘。
前方道路延伸至山野之间,尘土飞扬。
瘦马加速奔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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