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他。“你能看到气运？”
“我看得到轨迹。”他伸出手指，在空中虚划，“每个人未来三到十个关键节点，我会看见。谁要抢什么，什么时候动手，我都清楚。”
林小雨站起身，摘下手套，把玩着手枪。“也就是说，你不是靠实力碾压，你是靠信息差赢的。”
“信息就是力量。”陆随述，“尤其是在别人以为自己注定成功的时候。”
她点点头，忽然从后腰抽出一把折叠刀，甩开，刀刃寒光一闪，直刺陆隐咽喉。
陆隐侧头避开，刀锋擦过颈侧皮肤，留下一道浅痕。血珠渗出。
他没退，也没出手反击。
林小雨收刀入鞘，面无表情：“反应速度1.2秒，比记录快0.4秒。说明你一直在保持战斗状态。很好。”
“测试完了？”他摸了下脖子。
“差不多。”她说，“我要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值得合作。现在看来，你还算诚实。”
陆隐从背包拿出药膏，抹在伤口上。“你来是为了查真相。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听我的指令行动。不擅自出击，不暴露位置，不在公共区域使用高能设备。”他盯着她，“你不是一个人在查案。你现在是目标。”
林小雨冷笑一声。“你以为我没想过？我一路上换了六次身份，伪造了三次行程记录，连探测仪都设了反向信号源。你觉得我是怎么活到这里的？”
陆隐点头。“不错。但接下来你要面对的，不是体制漏洞，是世界本身的排斥。”
他打开笔记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指着之前写的三句话：“榜单篡改、舆论造谣、焚毁备份——这些都不是终点。这只是开始。有人想用规则杀人，而我负责拆掉每一条陷阱。”
林小雨走近看那页纸。“所以你现在在等下一个动作？”
“我在等线头拉紧。”他说，“刚才那辆马车，是个信号。它背后的人已经开始收网。下一步，他们会动真格的。”
她合上本子。“那我们得先找到他们的网眼在哪。”
陆隐看着她。“你知道南庆最危险的地方是哪吗？”
“皇宫？宗人府？还是监察院？”
“是百姓的信任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相信制度能给出公正结果。只要这个信念还在，任何造假都能被包装成合法程序。”
林小雨皱眉。“你是说……他们要从范贤的成绩入手？”
陆隐没回答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贡院飞檐。阳光照在琉璃瓦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他开口：“你带的探测仪，最大扫描范围是多少？”
“五百米，持续十分钟。之后需要冷却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子时，贡院东墙外地下三十丈，有一条旧传讯隧道。那是唯一能绕过监考阵法的地方。如果有人要动手脚，一定会走那里。”
他转头看她：“你能不能让探测仪在那种环境下运行？”
林小雨思索片刻。“可以加装屏蔽罩，但我得亲自下去。”
“那就准备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在地面布三重预警符。一旦发现异常，你立刻启动扫描，锁定源头。”
她点头。“合作成立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每次行动结束后，你必须告诉我一次截胡的真实代价。”她盯着他，“我不是工具。我想知道我在帮谁，以及这会不会害死更多无辜的人。”
陆隐看着她，很久。然后伸手，从背包取出一支笔，递给她。
“你可以记下来。”他说，“但别指望我会美化事实。”
林小雨接过笔，插进胸前口袋。她拉开皮衣拉链，取出探测仪，开始检查接口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天黑以后。”陆隐说，“现在，你先吃点东西。这场仗，不会短。”
她嗯了一声，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，咬了一口。陆隐坐在角落，闭目养神。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，节奏平稳。
院外风吹动枯叶，卷过门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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