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对视。
没有握手，没有誓言。
陆隐从背包取出一张空白符纸，点燃，灰烬落入桌角酒杯。他拿起杯子，喝了一口，递过去。
范贤接过，也喝一口。
林小雨最后拿杯，一饮而尽。
灰烬沉底，酒液浑浊。
“分工。”陆隐说。
“我负责内部。”范贤收起折扇，塞进袖中，“明天一早去吏部报备复查事宜，顺便试探哪些人已经被收买。”
“我负责外部。”林小雨转着笔，“重启警方监听网，重点监控陈凡党羽的通讯频段，一旦发现异常调动，立刻通报。”
陆隐点头。“我盯他本人。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准备登基仪式，我会用天命截胡仪确认下一步动作。只要他开始聚集气运，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。”
说完，他合上笔记本，塞进背包。
范贤转身走向门口，手搭上门把时停下。“还有一件事——如果他真是伪天命之子，那他现在的修为，恐怕不止锻体巅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隐站起身，暗金色瞳孔在昏光下闪过一丝锐利，“他借献祭吸收异能者生命力，早已突破境界限制。现在至少是罡气境，甚至可能触碰到灵海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盯，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是去打他。”陆隐背起包，拉开门，“我是去看他什么时候犯错——然后，把他的机缘，提前拿走。”
夜风灌入。
三人先后走出驿站。
符纸在身后熄灭，木门轻晃，最终闭合。
南庆都城东市，一条窄巷深处，三道身影分开前行。范贤走入一间私宅，点亮油灯，从床底拖出一只铁箱，打开后全是朝中人脉名册。林小雨跃上屋顶，蹲在檐角，掏出警用通讯器，重新接入监控频道。陆隐站在巷口，仰头看了眼皇宫方向，拇指无意识敲击背包拉链。
三分钟后，他转身走入黑暗。
都城灯火未熄，街角酒馆里，有人正在唱新编的小曲：“寒门难出头，贵人不伸手。谁料龙虎榜，尽是影中猴。”
范贤在灯下提笔，写下第一行字：【陈凡，籍贯不明，初现于南庆三年前，首笔机缘为‘破庙避雨得奇书’，经查，当日并无降雨记录】。
笔尖顿了顿，继续写下：【疑点一：非自然机遇累积】。
林小雨耳机里跳出一条新信息：【目标人物陈凡，昨夜秘密会见太医院判官，停留四十七分钟，期间使用加密结界】。
她输入回复：【继续跟踪，不要暴露】。
陆隐走在长街上，天命截胡仪悄然启动。视野中，前方一处府邸上方浮现出灰色文字：
【目标：陈凡｜身份：伪天命之子｜当前状态：筹备登基仪式｜下一机缘：三日后午时，接收帝王印玺｜等级：紫色｜世界警戒度：高】
他记下时间，继续前行。
鞋底踩过石板，发出轻微声响。
远处钟楼敲响，十二下。
新的一天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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