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盯了他七天。”陈凡说,“我比谁都清楚他的一举一动。你们要的投名状,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幽族统领沉默片刻,伸手接过那张纸。指尖划过字迹,低声念出几个时间点,随后冷笑:“不错。昨夜子时,他确实去了东街破庙,与一人交接物品。你连这个都知道。”
他收起纸,将它塞进怀里。“三日后,月隐之夜,我们自北岭破关。若你的情报属实,南庆城破之时,你可以提一个要求。”
“我要陆隐死。”陈凡说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——我要亲手杀他。”
幽族统领笑了,牙齿漆黑如墨。“可以。只要你别拖后腿。”
他转身,准备离去,忽然又停下。“记住,你一旦背叛南庆,就再也不是人族。你的名字会被除籍,你的血脉会被诅咒。你死后,魂魄不得入轮回。”
陈凡没答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掌心伤口还在流血,滴在骨符上,被迅速吸收。那枚符文开始发烫,灰黑色的纹路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,像藤蔓一样缠住手腕。他感到一阵剧痛,却没有叫出声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从此以后,他不再是南庆的废柴学员,也不是天命主角。他是叛徒,是引狼入室的罪人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只要能毁掉陆隐的人生,让他也尝尝被剥夺一切的滋味,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他转身离开山谷,脚步踉跄,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。右眼的灰色更深了,裂纹已蔓延至眼角,像是玻璃即将碎裂的痕迹。
***
南庆城东,陆隐居所。
阳光已经铺满整个房间。他仍闭着眼,靠墙调息。王者境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,温润而稳定。背包放在床边,拉链紧闭,表面落了一层薄灰。笔记本合着,静静躺在桌上。
窗外传来小贩的吆喝声,街市渐起喧嚣。
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门窗缝隙。匿形符无损,静音铃未动。一切如常。
他没察觉三百里外的山谷中,千名幽族战士已睁开了猩红双眼。他们的骨刃正在饮血,黑雾正在凝聚,封印的裂缝正一寸寸扩大。
他只知道,今天还会有新的情报送来,来自巡防司底层文书。他已安排好渠道,只需等待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休整。
他站起身,走到桌前,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温水。杯子碰到桌面时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就在这时,背包最外层的拉链,突然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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