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大地崩裂,黑雾倒卷,敌将手中骨符应声炸碎,胸口如遭重锤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断一根石柱才停下。他挣扎着要起身,却发现体内阴气失控,在经脉中横冲直撞,右臂已开始发黑。
主裂口深处的低吼戛然而止。
陆隐收刀归鞘,缓步前行。每走一步,脚下裂痕延伸一丈,残留的阳火顺着地缝蔓延,黑雾节节败退。他走到敌将面前,居高临下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他说,“撤军,或者死在这里。”
敌将抬头,眼中凶光未散,却多了几分惊惧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从牙缝挤出两个字:“传令。”
身后战鼓响起,却是退兵信号。前锋部队开始后撤,动作慌乱,有人甚至丢下武器转身就跑。南庆军阵前,将士们愣了片刻,忽然爆发出吼声。
“赢了!”
“是他!陆隐!”
“陆先生破敌了!”
兵器举向夜空,呼喊声连成一片。一名年轻士兵激动得满脸通红,把头盔扔向空中,另一人直接跪地叩首。先前质疑他的虬髯将站在阵前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话来,只是缓缓抱拳,朝陆隐方向深深一礼。
陆隐没看那些欢呼的人。
他蹲下身,从敌将腰间取下那枚碎裂的骨符残片,放入背包夹层。匿形符微微发烫,静音铃无声震动了一下。他翻开笔记本,在“幽族”条目下写下:“统帅重伤,短期内无再犯能力。北岭封印需加固。”
合上本子时,他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三骑疾驰而来,为首者身穿南庆轻甲,远远便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报!右翼巡查完毕,敌军确已全面后撤,未留伏兵。北门防线安全!”
陆隐点头,站起身。
风从北岭吹下,带着一丝凉意。他望向主裂口,黑雾已散去大半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裂缝。边缘焦土一圈圈扩散,像某种巨大符阵被强行中断的痕迹。
他抬起手,检查背包拉链。
完好。
手指无意识敲击掌心,一下,两下。
远处,南庆将士仍在欢呼。有人开始唱军歌,粗犷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。火把连成一条长龙,照亮了整片战场。
陆隐转身,走向己方军阵。步伐不快,却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目光焦点上。没有人再质疑他是谁,也没有人问他的来历。
当他走过那名曾拍案怒斥他的将领身边时,对方低头让开半步。
陆隐没停。
他径直走到校场中央,站定。身后是溃退的敌军,眼前是沸腾的南庆士兵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,注入真气。
玉简亮起,浮现一行字:【作战记录存档完成|世界警戒度:高→绝杀边缘|截胡成功判定中……】
灰字一闪而逝。
他合上玉简,收入内袋。
远处山脊上,一道模糊身影立于崖边,默默注视着这一切。片刻后,身影转身离去,靴底踩断一根枯枝,发出轻微脆响。
陆隐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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