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强一点，是强一个层级。那种差距，就像江河与溪流，根本不在同一量级。
可这才过去多久？不到半个时辰！
传承刚完成，力量还未完全融合，怎么可能立刻形成压制？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？你不是临时起意，你是冲着这个来的？”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陆隐说，“你在拼死突围时，我在看笔记。你在斩将夺旗时，我在等时机。你登上山顶时，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“所以你早就盯上了我？”徐北堂咬牙，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从我知道这里有传承那天。”陆隐回答，“你不是第一个。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插进徐北堂心里。
他明白了。
在他以为自己是命运之子的时候，有人早已站在终点，等着收割他的成果。
“好。”他缓缓点头，嘴角扯出一抹笑，森然，“你敢认，很好。我不喜欢阴沟里的老鼠，更不喜欢装神弄鬼的家伙。但你至少敢站出来承认，算你有种。”
他松开刀柄，后退一步。
“今日我不杀你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我不想，是我现在杀不了。但我记住你了。记住你的脸，你的气息，你的声音。我会变得更强，强到能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，问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陆隐看着他。
“我等着。”
徐北堂转身，披风扬起，血迹在风中飘散。他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背对着问。
“陆隐。”
“陆隐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一遍，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骨头里。“好。下次见面，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。”
说完，他迈步离去，步伐沉重，却无比坚定。
陆隐站在原地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直到徐北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脊线下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体内灵海微微震荡，统帅命格的信息仍在融合，战场直觉延伸至五里范围，清晰捕捉着对方离开的轨迹。
他低头看了看左手掌心。
伤口还在流血，黑色侵蚀未退。他没包扎，也不打算处理。
有用。
他轻声说。
然后，他翻开背包，取出新的火折，吹燃，点燃一块褐色药丸。药丸融化，滴落在伤口上，发出轻微的滋响，黑气缓缓退散。
他合上背包，站直身体，望向边关方向。
风雪又起了。
他站在山脊上，身影孤峭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。
手指无意识敲击了大腿外侧一次。
计划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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