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说,他恨的不是你一个人。”慕容雪看着陆隐,“那你怕不怕他拼死反扑?”
陆隐没回答。他走到案前,重新翻开笔记本,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未落。
“我不怕他拼命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我只怕他聪明到放弃。只要他还想赢,我们就还有机会。”
徐北堂站起身,“那就按计划来。你们两个,一个盯人,一个盯物。我坐镇中枢,随时调度。每半个时辰,通一次消息。”
“明白。”慕容雪应声,转身走出军帐。
陆隐将笔记本收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玉简也在那里,冰凉地压着心跳。他抬头看了眼帐外的天色,风雪未歇,星轨依旧偏移。
他走出军帐,风扑在脸上,刀割一样。三百步外,西侧木屋静立雪中。他低头前行,靴子踩在冻土上,发出闷响。
刚走到屋门口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回头,徐北堂站在风雪里,手里握着调兵令符,但没有举起。
“最后一遍确认。”他说,“火油库守卫全部替换完毕。”
陆隐点头。
“导流槽入口已封。”
“已封。”
“左翼增兵态势公示全军,敌方必已得知。”
“是。”
徐北堂盯着他,“现在,我们只需要等风。”
陆隐没说话。他抬手摸了摸下巴,拇指在骨节处划过,动作习惯性地顿了一下。
“风会来的。”他说。
徐北堂转身离去,身影消失在风雪中。陆隐推门进屋,关紧门闩。屋内漆黑,他没点灯,直接坐在桌前。手指轻敲桌面,节奏稳定。
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从这一刻才算开始。
他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,笔尖落下,写下新的一行:
“子时三刻,风未动,人未动,局已定。”
笔帽合上,咔哒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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