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回到慕容雪身边,从怀里掏出笔记本,快速翻到一页空白页,撕下一小块纸片,写了几行字:**右腿割裂伤,已用药粉止血,禁负重,二十四时辰内观察是否发热。交医官复诊。**
他把纸片塞进她手中:“拿着这个去找医官。我不信他们敢不听。”
慕容雪低头看着那张沾着雪水的纸条,指尖触到上面还未干的墨迹。她再抬头时,陆隐已经走远,背影融入风雪中,只留下雪地上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她站在原地,右腿虽被包扎,仍传来阵阵钝痛。但她没立刻去寻医官,而是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许久未动。
陆隐走进临时处置区帐篷,掀帘进去。里面气味混杂,血腥与草药味交织。两名伤兵躺在毛毯上,脸色苍白。医官正在为一人清洗伤口,见他进来,点头示意。
“你来了。”医官说,“正好,这边需要帮忙固定夹板。”
陆隐脱下外衣搭在一旁,卷起袖子走过去。他的左臂布条又渗出血,但他没管,先接过绷带开始操作。
手指稳定,动作熟练,像是做过千百遍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在雪地里包扎时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他不怕死人,不怕血,不怕战争。
但他怕她倒下。
怕那个总在夜里独自擦拭长枪、哼着家乡小调的女人,有一天再也站不起来。
这不是任务,也不是布局。
这是他第一次,因为一个人受伤而乱了节奏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手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药粉和雪沫。
他没擦,也没洗。
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但他必须先确认一件事——她有没有去医官那里。
他抬起头,对旁边一名轻伤士兵说:“外面那个女将,右腿受伤的,你看见她进来了吗?”
士兵摇头:“没见。”
陆隐皱眉,放下手中绷带,就要往外走。
这时,帘子被掀开。
寒风灌入,带着雪花。
一道银甲身影站在门口,拄着枪,脸色微白,但站得笔直。
“我来了。”慕容雪说,“按你说的,来找医官。”
陆隐看着她,没说话,点了点头。
然后转身,继续低头为伤兵缠绷带。
动作依旧干脆,可指节又一次微微发紧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