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万山县的这些缉毒警员，要么立下大功，等来提拔嘉奖，要么身披国旗，壮烈牺牲……
他不敢再往下想，从抽屉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支叼在嘴里，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，火苗窜起，烟雾袅袅，模糊了他眼底的决绝与狠厉。
没过几分钟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，罗峰拎着牛皮纸档案袋走进来，脚步轻得像猫。“刘局，您要的地图。”
刘元东接过地图，扯开绳结，俯身细看。手绘的地图上，蓝笔标注水源地，黑笔勾勒隐蔽山洞——这是侦查组蹲守两天两夜的成果，燕子沟的山坳轮廓清晰，土路如细蛇蜿蜒深入，四周树林密不透风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是，刘局。”
刘元东应了一声，抬手让罗峰离开，自己则目光紧锁地图，手指在标注“制毒窝点”的红叉上反复摩挲。
五十多个人，四十多条枪……他又想起张云峰的话，这背后的保护伞，到底是谁？是方路南？是木秀华？还是县里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官员？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强行压下。
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，先抓人，端窝点，一切自会水落石出。
他抬手看了看手表，下午六点。距离全员集结，还有两个小时。
时间仿佛被按下快进键，又似被无限拉长，每一分每一秒，都过得格外煎熬。
晚八点。
二十余名缉毒民警全副武装、荷枪实弹，列着齐整的队伍肃立。
张云峰伫立在队伍前方，目光如鹰隼般凌厉。
他沉声道：“各位同志！今晚的行动任务，大家都心知肚明！燕子沟的毒贩持有枪械，行事凶残歹毒！我们是缉毒警察，与毒贩殊死较量，本就是我们的天职！”
他稍作停顿，继续下达指令。
“稍后我们会与市局的队伍汇合，大家记住三条准则：第一，绝对服从命令；第二，时刻注意自身安全；第三，所有人都要平安归来，一个都不能少！”
“收到！”
三十多道声音齐声迸发，洪亮的呐喊震耳欲聋。
刘元东站在台阶之上，凝望眼前这支队伍。
他的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，这些都是他曾经带教过的队员。
“出发！”
随着刘元东一声令下，他率先登上了一辆车。
四辆面包车轰鸣着驶出县公安局大院，朝着国道口飞速驶去。
车辆在柏油马路上疾驰。
车灯刺破浓重的夜色。
车轮碾过路面，卷起一路尘土。
车厢内一片寂静。
唯有发动机的嗡鸣，还有偶尔从车窗缝隙灌进来的风声。
队员们心中怀揣着正义的信念。
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，写满了严肃与坚定。
张云峰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，手中紧攥着一张折起的手绘地图。
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燕子沟入口的标记。
他侧头望向窗外。
月色被乌云遮蔽，远处的群山如同蛰伏的猛兽，静谧中透着凶险。
“队长，”
司机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您觉得，今晚这一仗，我们能赢吗？”
张云峰转头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