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的嘴唇轻轻翕动了两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张云峰稍作停顿,指尖轻叩桌沿,清脆的声响在静谧夜色里格外刺耳。
“就算你真能立功调去京城,又能怎样?陈岩石会点头吗?”
“他父亲陈岩石说你祁同伟心思不正,野心勃勃,根本不是能让女儿托付终身的人。”
张云峰目光沉沉地盯着祁同伟。
“你不妨想想,他为何执意反对你和陈阳在一起?是真看你不顺眼,不认可你的能力?还是你无意间坏了别人的盘算?”
他敲桌的力道陡然加重。
“这些事你都没弄明白,就一门心思想着靠缉毒立功,凭军功章踏进京城,最后只会落得头破血流。”
祁同伟瘫坐在椅上,浑身脱力,眼底红血丝肆意蔓延,那双曾燃着斗志的眼眸,渐渐被绝望淹没。
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作寒冰,只剩祁同伟粗重的喘息在室内回荡。
他垂着脑袋,双手死死攥着水杯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张云峰的话,如同一柄淬了寒冰的锥子,狠狠刺破了他这些日子勉强为自己编织的美好幻境——立功调京,与陈阳相守,让陈岩石对自己另眼相看。
原来这一切念想,从始至终都只是他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祁同伟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砂纸摩擦木头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?”
张云峰向后靠在椅背上,敲击桌面的手也停了下来。
他望着眼前这位曾意气风发的老同学,如今却如折翼的雄鹰,眼中光芒一点点黯淡,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“我虽说去了经济学院,离政法学院远了些,但我们终究都是汉东大学的人,学校里的风吹草动,我都一清二楚。”
“况且以旁观者的身份,看得反倒更透彻。”
“陈岩石是什么样的人,汉东官场里谁不清楚?表面上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,说到底不过是立个正义的人设,背地里指不定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。”
张云峰的话一出,祁同伟猛地抬眼,眼底的绝望中骤然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动许久,才勉强挤出一句。
“你是说陈岩石他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张云峰打断他,指尖又开始轻叩桌沿,节奏不慌不忙,却字字敲在祁同伟的神经上。
“官场这潭浑水,哪有那么干净?”
“陈岩石当了这么多年副检察长,除了留下一个不畏强权、刚正不阿的正面形象,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实绩?”
“他真正办过什么大案要案?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