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一手惊世诗词,名动应天;一手改良水车,造福乡邻。
这两件事,如同长了四蹄飞奔的快马,短短几日,便传遍应天府所辖各县。
一时间,沈墨之名,早已不止是“诗词奇才”四个字可以概括。
在百姓口中,他是能解民生之苦的能工巧匠;在士人眼中,他是精通格物之学的少年奇才。文武双全,文理兼备,这样的人物,在整个大明年轻一辈中,也极为罕见。
消息传回江南书院,院正惊喜不已,亲自登门,力邀沈墨重回书院,许以最优厚的待遇,甚至当场承诺,亲自将他举荐给应天府府尹。
而应天府府尹王恕,本就是弘治朝有名的名臣。为官清廉,刚正不阿,最重实学实务,最恨那些只会空谈仁义、却百无一用的酸儒。
一听说沈墨年纪轻轻,既能作千古佳句,又能改良农器、精通格物,当即来了兴致,立刻派人,将沈墨请入府衙相见。
府衙大堂,肃穆庄重。
王恕端坐主位,面容威严,目光如炬,上下打量着站在堂下的少年。
眼前之人,不过十七岁,却身姿挺拔,气度沉稳。没有寒门士子的怯懦自卑,也没有权贵子弟的骄纵跋扈。一双眼睛清澈明亮,深邃平静,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智慧与格局。
“沈墨,你所作那首《十五夜望月》,本府已经拜读。意境高远,清丽绝尘,堪称千古佳句。你年纪轻轻,有如此文才,实属难得。”王恕开口,语气平和,却自带一股官威。
沈墨躬身行礼,不卑不亢:“府尹大人谬赞,学生不过是偶有所感,信口吟出罢了,当不起如此盛赞。”
王恕微微点头,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起来:“本府还听说,你回乡之后,改良乡间水车,一人便可抵十数青壮,灌溉效率倍增,解乡民燃眉之急。此事,当真?”
“句句属实,不敢欺瞒大人。”沈墨坦然应声,“学生以为,文章诗词,可以养人心、传文脉;而格物技艺,可以富民生、强国家。二者一虚一实,一柔一刚,对大明而言,缺一不可。”
这一句话,恰好说到了王恕的心坎里。
他为官数十年,见多了只会高谈阔论、却半点实事不做的文人,最是欣赏沈墨这种既能提笔、又能动手的实干之才。
“好!好一个文脉养国,技艺强国!”王恕猛地一拍案几,站起身来,眼中赞赏几乎要溢出来,“我大明如今,最缺的,就是你这般既通圣贤书、又懂实学技艺的少年才俊!”
一旁的师爷见状,连忙笑着上前补充:“沈公子,不瞒您说,如今工部正在应天府遴选能工巧匠与实学人才,筹备改良京畿水利、更新边防军器。以公子的才学,若是能入工部任职,必能大展宏图,为国效力!”
工部!
两个字入耳,沈墨心中,猛地一动。
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!
入了工部,便等于踏入了大明朝技术最核心的圈子。那里有全国最顶尖的工匠、最完备的资料、最庞大的资源。无论是改良火器、重建宝船,还是发展冶金、机械、水利,他都能名正言顺地放手去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