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万万没想到,这些陈年旧账,竟然全被翻了出来。
沈墨静静看着这一幕,心中并无太多快意。
这些证据,是他这些日子一边改良水车、一边悄悄搜集的。原主的母亲临终前,把这些东西的下落一一告诉了他,让他有朝一日,一定要讨回公道。
他本打算等自己站稳脚跟再动手,没想到沈文自己送上门来。
“周大人。”沈墨忽然开口。
周方正转头:“沈公子有何吩咐?”
“按律该当如何,便如何处置。学生只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公子请说。”
沈墨看向瘫在地上的沈文,目光平静如水:“当年他霸占的田产,原是我父亲留下的祖业。如今既然追回,便请大人做主,将这些田产一分为二。一半充入族中公产,用于资助族中贫寒子弟读书;另一半,散给沈家庄当年受过他欺压的乡亲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那些田产,少说也值几千两银子。沈墨竟然说散就散?
沈文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周方正也愣住了,良久,才深深一揖:“公子高义,下官佩服。”
周围村民愣了片刻,忽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沈公子仁义!”
“活菩萨啊!”
“沈文这狗东西,早就该有此报!”
沈文被人架起来,拖着往外走。经过沈墨身边时,他忽然挣扎着抬起头,嘶声道:“你、你为什么不杀了我?你就不怕我回来报复?”
沈墨低头看他,眼中没有恨意,只有平静得令人心悸的淡漠。
“报复?”他轻声道,“你拿什么报复?你很快就什么都不是了。没有家产,没有名声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。一个流放三千里的囚徒,谁会听你的?谁会信你的?”
沈文浑身一震,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。
是啊,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这个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少年,如今只需轻轻一抬手,就能让自己万劫不复。
他被拖走了,消失在人群尽头。
欢呼声渐渐平息。
沈墨站在原处,抬头看天。
秋阳正好,天高云淡。
原主的仇,终于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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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沈家庄祠堂。
沈墨独自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,点燃三炷香。
烟雾袅袅,在昏黄的烛光中升腾。
“父亲,母亲。”他低声喃喃,不知是对原主的父母说,还是对另一个时空的亲人说,“你们放心,这个家,我守住了。往后,沈家不会再受人欺负。”
他顿了顿,又点燃三炷香,插进香炉。
“还有,这大明天下,我也会尽一份力。不为自己,不为名利,只为了让更多人,能好好活着,活得像个人。”
香火明灭,青烟直上。
祠堂外,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周用满头大汗地冲进来,气喘吁吁:“沈公子!京城急报!”
沈墨转身,接过他手中的信函,拆开一看——
只有一行字,笔力遒劲,气势磅礴:
“即日入京,朕等你。”
落款处,盖着一方朱红大印。
御笔亲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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