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磊还想说什么,但上课铃响了。
一整天,我都心不在焉。
数学老师在黑板上讲解函数,英语老师带读课文,物理课做实验。
而我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U盘,飘向父亲死前三天去找赵德胜时说的那句话。
“该做的事总得有人做。”
父亲做了什么?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?
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我收拾好书包,刘磊磨磨蹭蹭地等在我旁边。
“一起走?”
刘磊问。
“你先走吧,我还有点事。”
刘磊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那你小心点。赵坤他们可能还在附近。”
“嗯。”
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,我才起身离开。
我没有直接出校门,而是绕到教学楼后面,从实验楼的小路穿过去。
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,堆放着废弃的桌椅和体育器材。
快走到后门时,我听见了声音。
女人的声音,和男人的笑声。
我停下脚步,躲在一排废弃的储物柜后面。透过缝隙,我看见后门外的巷子里,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,但拉链只拉到胸口,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。下身是紧身牛仔裤,衬得腿又长又直。
她背对着我,长发及腰,在路灯下泛着微光。
围着她的有三个男人,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壮汉,穿着皮夹克,嘴里叼着烟。其中一个光头的手里还拎着一根钢棍,在手里掂来掂去。
“小妹妹,一个人啊?”
光头咧着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女人没说话,只是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臭裱子,装什么清高?”
另一个平头男上前,伸手去摸她的脸:
“穿这么骚,不就是出来卖的?我看你也不用去旅馆了,现在就让我们兄弟快活一下!”
女人的声音终于响起来,很冷,像冰:“让开。”
“让开?”
光头哈哈大笑:“兄弟们,她说让开!”
三个人围得更紧了。平头男已经抓住女人的胳膊,另一个染着红毛的则从后面靠近,手伸向她的腰。
我的心脏狂跳起来。我知道不该管,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晚上七点去职高,知道赵坤的人可能还在找我。
但当我看见那人的手,快要碰到女人的腰时,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动了。
“住手!”
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三个男人同时转头。
女人也回过头来,我终于看见了她的脸。
这张脸很年轻,看起来二十出头,五官精致得不像话,尤其是一双眼睛,眼尾微微上挑,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亮得惊人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没有惊慌,甚至有一丝玩味。
“哟,还有护花使者?”
光头上下打量着我,看到我身上的校服和额头的纱布,笑得更放肆了:
“一中高材生啊?怎么,想英雄救美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放开她。”
“我要是不放呢?”
光头拎着钢棍走过来:
“小子,看你也是个雏儿,今天哥哥教教你,不该管的事别管,不然……”
他没说完,因为我已经动了。
我抓起墙边的半块砖头,狠狠砸过去!
砖头砸在钢棍上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,震得光头手一麻,钢棍差点脱手。
“操!”
光头怒了:“给我弄死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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