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也一样。
她坐在床边，解开鞋袜，脚底的水泡还在，走路时隐隐作痛。她找出药粉，小心撒上，然后盘腿坐下，闭眼调息。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，从丹田出发，绕行四肢百骸。这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课，雷打不动。
半个时辰后，她睁开眼，感觉精神好了许多。起身喝了口水，又翻开玉简看了一遍口诀，确认无误后才将它收好。
她不知道，在丙区一间静室里，苏瑶正坐在灯下写一张字条。纸上只有寥寥数字：“剑已动手脚，静待比试日。”她吹干墨迹，将纸条折成小方块，塞进一只空药瓶底部，然后放进抽屉。
她关上抽屉，站起身走到窗前。夕阳正落在主峰顶端，金色光芒洒满整个山谷。她望着西区方向，仿佛能看到那间小院，看到云织坐在灯下苦读的模样。
她轻轻笑了。
这一局，她不会再输。
第二天清晨，云织依旧按时前往练功房。路上遇见几名曾在公告牌前议论她的弟子，对方见她走近，立刻分开走开，连招呼都没打。她习以为常，不再觉得奇怪。有些人愿意接近，有些人选择远离，这都不重要。
她走到储物格前，取出短剑。剑身如昨，清亮无瑕。她拔剑出鞘，在阳光下细看符纹，仍没发现异常。她试着注入一丝灵力，剑锋微颤，青光流转，反应正常。
或许昨天真是自己状态不好？
她收起疑虑，开始晨练。这一次她加大了强度，连续演练五组剑式，中间不停歇。直到额头冒汗，呼吸略重，才停下来休息。她坐在石凳上喝水，眼角余光扫过练功场入口，看见苏瑶带着两个女弟子走了进来。
她们没靠近，只在另一侧的木桩前开始热身。苏瑶穿着新换的月白道袍，腰间挂着那串灵光隐隐的珠链，走动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她偶尔抬头，目光与云织相接，随即移开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云织也不在意。她喝完水，站起身，再次抽出短剑，准备练习新组合技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脚步前踏，剑随身转，第三式“旋步斩”完成得干净利落。紧接着拧腰上撩，第五式“回身撩”顺势而出——
就在剑尖即将到达最高点时，短剑符纹又一次轻微闪烁。这次比上次更明显，震感更强，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。她硬生生刹住动作，剑尖歪斜半寸，险些刺中自己大腿。
她站在原地，盯着剑身，眉头紧锁。
这次绝不是偶然。
她低头仔细检查，手指一寸寸摸过符纹沟壑。触感正常，没有堵塞，也没有破损。她闭眼凝神，再次尝试注入灵力——
“嗡！”
短剑剧烈一震，几乎脱手。她连忙收力，心跳加快。
有问题。而且问题出在法器内部，不是她能轻易修复的。
她缓缓将剑收回布套，坐在石凳上，久久未动。阳光照在她肩头，暖洋洋的，可她心里却升起一股寒意。
她忽然明白，这不是意外。
有人动了她的东西。
但她没有声张。没有证据，没有目击者，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。更何况，那些本就对她不满的人，只会觉得她是输不起，找借口。
她只能自己想办法。
她决定中午去找执事弟子问问，能不能借用检测仪查一查法器状态。如果真有问题，至少能换个新的。她不想在比试当天出岔子。
她收拾好东西，准备离开练功房。临走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苏瑶正站在木桩旁练拳，动作舒展，神情专注。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冲她淡淡一笑。
云织没回应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她离开后不久，柳芸快步走到苏瑶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她刚才练剑时，剑又震了两次。”
苏瑶停下动作，指尖轻轻抚过团扇边缘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很好。”她说，“让她再练几天。等到比试那天，我会确保所有人都看见——她所谓的‘实力’，不过是个笑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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