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斩妖(1 / 2)

空气中有股味儿,像是腐叶混着死鱼,又带着一丝铁锈气。云织皱了下眉,没说话。寒渊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村落边缘几间塌了半边的屋子,屋前野狗趴在地上,听见动静也不叫,只抬起眼,瞳孔泛红。
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
云织点头。她也感觉到了——这地方静得不正常。连鸡都不打鸣。

两人放轻脚步往村口走。雨水还在下,不大,但持续不断,打在屋顶、树叶、水坑里,发出单调的响声。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村界时,云织忽然蹲下身,在泥地里捡起一只小鞋。布面已经烂了角,鞋尖绣着一朵褪色的小花。

“是孩子穿的。”她说。

寒渊没接话,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,往前走了两步。忽然,左侧一间民宅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木门猛地炸开,碎屑四溅。一头浑身黑毛的野猪状妖物撞了出来,足有牛犊大小,四蹄带火,双眼赤红,嘴里滴着黑血。

屋内传出一声老妇的尖叫。

寒渊拔剑出鞘,一步跨出,剑光划破雨幕,直斩妖物左腿。那畜生嘶吼一声,前肢应声而断,重重摔在地上,激起一片泥浆。云织趁机冲进屋里,只见一位白发老妇瘫坐在角落,腿上流血,怀里还抱着个昏迷的小孙子。

“别怕,我们是修仙之人。”云织说着,从腰囊取出止血丹塞进她手里,“含住,别咽。”

老妇颤抖着手照做。云织又抽出一张驱邪符贴在门框上,转身冲出去。

外面,寒渊已将那妖物钉死在地。他收剑回鞘,走到门口问:“还能走吗?”

老妇点头,咬着牙想站起来,却腿软跌坐。云织回头看了眼她受伤的腿,蹲下身:“我背你。”

她把人扶上背,稳了稳,一步步走出屋子。寒渊在前开路,三人刚走到村中空地,忽听右侧废屋传来窸窣声,像是有人在爬。

“躲。”寒渊低声说。

他们刚退到墙后,就见三只同样模样的黑毛妖物从破窗跃出,四处嗅探,随后分头窜向不同方向。其中一只经过他们藏身处时停了一下,鼻子抽动,寒渊的手立刻搭上了剑柄。

但它没发现,转身奔向村西。

“它们在找活人。”云织低声说。

“不止是找。”寒渊盯着那几只妖物的背影,“是在清场。”

老妇在她背上抖得厉害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云织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,示意安心。

等妖物走远,他们才继续移动。寒渊带着她们往村东走,那里有一处地势较高的祠堂,墙厚门实,适合暂避。路上,他们又发现了两具尸体——一对年轻夫妇倒在自家院门口,男人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,女人胸口插着一根烧焦的木棍,脸上凝固着惊恐。

云织看了一眼就没再看。她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。

祠堂门没锁,推开时吱呀作响。里面已有十几人挤在一起,大多是老人和孩子,见到他们进来,有人认出了云织背上的老妇,立刻起身搀扶。

“王婆婆!你还活着!”

“快让让,给她找个地方坐下!”

场面一时有些混乱。云织把人放下,对寒渊说:“得尽快清除这些妖物,不然他们会一个一个被拖走。”

寒渊点头:“你也看到了,它们不是乱来,是有组织地搜捕。说明背后有东西在控制。”

“先救人。”她说,“剩下的,一个个来。”

她从行囊里取出几枚照明符,贴在墙上四角。符纸亮起微光,照亮了整个祠堂。孩子们缩在角落,有的发烧说胡话,有的吓得不敢哭出声。云织走过去,逐个查看,发现几个孩子额头滚烫,呼吸急促。

“中邪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她取出清心咒符,一张张贴在他们额上,又运起灵力轻抚其背,引导气息流转。大约一盏茶工夫,孩子们的呼吸渐渐平稳,烧也退了些。

一位老者颤巍巍走过来,扑通跪下:“仙长救命啊!这村子遭了灾,已经有二十多口人没了!那些畜生夜里闯进来,抓人就走,有的第二天在井边找到,全身发黑,眼睛流血……我们不敢跑,也没地方去啊!”

云织连忙扶他起来:“老人家,您别这样。我们既然来了,就不会不管。”

寒渊站在门口,望着外头的雨幕:“你们所有人,今晚都待在这里,不要出门。门窗用符纸封好,我会在外围设一道警戒阵。一旦有异动,立刻敲钟示警。”

他说完,从行囊取出七枚铁钉状法器,分别钉入祠堂四周地面,口中默念口诀。片刻后,一圈淡不可见的光晕自地面升起,环绕整座建筑。

“好了。”他收回手,“能撑到天亮。”

云织对众人说:“谁家还有人没回来的,告诉我名字和住处,我去看看。”

人群一阵骚动,几位家属立刻报出亲人下落。云织记在册子上,正准备出发,寒渊拦住她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你留下守祠堂。”她说,“这里人多,更需要你。”

寒渊看着她,没动。
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但我不是一个人。我也能护住自己。”

他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遇到危险,立刻传讯。”
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递给他:“响一下是撤退,两下是求援,三下是击杀完成。”

他接过铃铛,握在掌心。

云织披上披风,推门而出。

雨比刚才小了些,但地上积水更深。她沿着记下的地址一家家找过去。第一家是个独居的老汉,门开着,屋里空无一人,床铺整齐,桌上还摆着半碗冷粥。她在床下发现了一串血迹,顺着拖向后院。

后院井边,草丛里躺着一具尸体,正是那位老汉。脖子被咬断,血已流干。

云织蹲下检查,发现他指甲缝里有黑色鳞片残留。她取下一片收进玉瓶,起身环顾四周。这片区域太安静了,连虫鸣都没有。

她继续往前走。

第二家是一对母女,房子塌了半边。她扒开瓦砾,在夹层里找到了蜷缩的母亲和已经断气的孩子。母亲至死还护着女儿的头。

第三家是个年轻猎户,住在村尾。她到的时候,房门紧闭,但从窗缝能看到里面有微弱火光。

她贴墙靠近,耳朵贴在门上听。

屋里有声音。

不是人声。

是一种低沉的、类似呜咽的调子,断断续续,像是在唱歌。可那音节扭曲,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

云织屏住呼吸,悄悄从窗缝往里看。

只见屋中央点着一堆火,火上架着一口锅,冒着黑烟。锅旁坐着一个身影,穿着破旧白衣,背对着门,头发披散。它的手在空中轻轻摆动,仿佛在指挥一首看不见的乐曲。

而地上,横七竖八躺着三个人,都是失踪的村民。他们还没死,但眼神呆滞,嘴角流涎,身体随着那诡异的歌声微微抽搐。

云织立刻明白——这是幻音惑神。

她没有贸然冲进去,而是退回几步,从腰囊取出一张定神符,咬破指尖画上血咒,贴在自己胸口。然后她绕到屋后,找到一处破损的墙壁,轻轻撬开一块砖,将一枚传讯符塞进缝隙。

铜铃响了两下。

不到半盏茶工夫,寒渊赶到。

两人对视一眼,寒渊做了个“前后包抄”的手势。云织点头,绕向侧面,寒渊则直接踹开大门。

那白衣身影猛然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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