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燕京某会议中心。
苏晨站在大厅门口,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汉东省人才引进竞聘会场。
七十多名名校博士,黑压压坐满了整个大厅。清一色的西装革履,清一色的精英范儿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自信和矜持。
苏晨粗略扫了一眼,光是清北的博士和博士后就不下十个。剩下的也都是国内外知名高校的顶尖人才。
他们竞争的是同一个职位——
光明区副区长。
年薪二十万。
苏晨看着手中那份《竞聘须知》,心中五味杂陈。
二十万。
他股票账户里,随便一天的波动都不止这个数。而眼前这七十多个博士,却要为这个职位争得头破血流。
“兄弟,你也来竞聘光明区副区长?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凑过来,自来熟地打招呼。
苏晨点点头:“对。”
“哪个学校毕业的?”
“藤校。”
年轻人眼睛一亮:“卧槽,海归啊!我也是海归,剑桥的。你怎么想的?外面企业给博士开三四十万年薪你不去,跑来竞聘这个?”
苏晨看了他一眼:“你呢?你怎么想的?”
年轻人笑了笑,压低声音:“我爸说了,体制内稳定。企业给再多,说裁员就裁员。在体制内,只要干得好,十五年后待遇绝对超过企业。这叫长远眼光。”
苏晨一愣。
十五年后?
他突然想起前世那些“35岁危机”的段子,想起那些被互联网大厂优化后找不到工作的中年人,想起疫情期间大规模裁员时体制内的“避风港”效应。
这个年轻人说得没错。
企业给再多,那也是青春饭。体制内虽然起点低,但胜在稳定,胜在长远。
他忍不住多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:“你爸是体制内的?”
年轻人嘿嘿一笑,没有正面回答:“我叫赵岩,你呢?”
“苏晨。”
两人简单聊了几句,竞聘就开始了。
笔试、面试、群面,一轮接一轮,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苏晨全程保持冷静,发挥稳定。藤校博士的底子加上穿越者的阅历,让他在这场竞聘中游刃有余。尤其是群面环节,当其他候选人还在互相谦让的时候,他已经条理清晰地阐述了对光明区未来发展的规划,引经据典、数据详实,把一众评委听得频频点头。
一周后,公示结果出炉。
苏晨,综合成绩第一名。
当他在官网上看到那个公示名单的时候,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第一名。
意料之中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一路并不轻松。那些清北的博士们,个个都是人中龙凤。他能赢,靠的不仅是能力,更是阅历。
回家的路上,他想起那个剑桥毕业的年轻人赵岩。那小子也挺到了最后,虽然没拿到第一名,但也成功进入了备选名单。
“爸说得对,”苏晨喃喃自语,“这年头,聪明人都知道往体制内钻。”
回到苏家,苏东和苏诚已经在书房等着了。
“结果出来了?”苏东问。
苏晨点点头:“第一名。”
苏诚眼睛一亮,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小子,没给苏家丢人。”
苏东倒是淡定得多,只是点了点头:“不错。”
苏晨忍不住问:“爸,爷爷,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。”
“说。”
“咱们竞聘那个岗位,年薪才二十万。外面企业给博士开三四十万,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挤破头要来?”苏晨问出心中的疑惑。
苏诚笑了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学成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。这个道理,你还不懂?”
苏晨一愣。
苏东接话道:“你爷爷说得对。企业给再多,那也是打工。在体制内,你是在为国家做事。十五年二十年后,你会发现,那些当年拿高薪的人,要么被裁员了,要么被优化了。而你的待遇、地位、社会资源,早就把他们甩在了后面。”
苏晨点点头,心中感慨。
这就是格局。
普通人家看到的是一时的收入,而苏家这样的权贵之家,看到的是长远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