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,已经是赤裸裸的许诺了。
三年之内,独立施展才华的平台——意思就是说,三年之内,让你当一把手。
区长?还是书-记?
苏晨心中冷笑。
李-达康这个人,他太了解了。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——官迷一个,为了政绩什么都干得出来。对自己的下属,用的时候百般拉拢,用完了一脚踢开。刻薄寡恩,唯官路是图。
这样的领导,表面上再热情,也不能当真。
但面上,苏晨还是客气地笑了笑:“谢谢李书-记栽培。”
李-达康满意地点点头,正要再说点什么,车子突然减速。
透过车窗看去,前方不远处,一片老旧的厂房在夜色中静默着。厂房门口,一群人正围在一起,似乎在争论什么。
“大风厂。”李-达康眉头一皱,“怎么还没拆?”
小金从副驾驶转过头来:“书-记,这个厂子有点问题。山水集团已经拿到了股权,但工人不服,组织了护厂队,一直拦着不让拆。”
李-达康脸色一沉:“股权都判给山水集团了,还有什么不服的?”
小金犹豫了一下:“听说是因为……股权有争议。蔡成功把工人的股权一起抵押了,工人觉得自己吃亏,就闹起来了。”
李-达康冷哼一声:“法院都判了,还闹什么闹?违法就是违法,不能因为闹就有理。”
他顿了顿,吩咐道:“回去给孙连城打个电话,让他尽快解决这个问题。光明峰项目耽误不起,280多亿的投资,不能因为一个厂子卡着。”
小金点头:“是。”
苏晨坐在一旁,看着窗外那片破旧的厂房,心中思绪翻涌。
大风厂。
一一六事件。
再过几个月,这里会燃起一场大火,三十多名工人受伤,震惊全国。
而此刻,一切还风平浪静。
车子继续前行,很快将大风厂甩在身后。
李-达康收回目光,看向苏晨:“苏晨,你对大风厂这个事怎么看?”
苏晨沉吟了一下,谨慎地说:“我刚来,情况还不熟悉。但从今天看到的情况来说,如果工人真的觉得股权被侵占了,闹起来也有他们的道理。”
李-达康眉头一挑:“你的意思是,法院判错了?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苏晨摇摇头,“法院的判决,肯定是有依据的。但如果工人觉得自己的权益受损,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说理的地方,不能一味强压。”
李-达康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点头:“说得有道理。”
他看着苏晨,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:“苏晨啊,你比孙连城强多了。那个孙连城,遇到问题只会推,只会躲,一点担当都没有。”
苏晨没有说话。
李-达康继续说:“你好好干,以后有机会,我会重用你的。”
话音刚落,车子已经到了光明区委大院门口。
苏晨下车,目送李-达康的专车消失在夜色中。
转身准备进大院,突然看到一个人影急匆匆地跑过来。
孙连城。
“小苏!小苏!”孙连城喘着粗气,“李书-记跟你说什么了?”
苏晨笑了笑:“没什么,就是关心了一下工作生活。”
孙连城将信将疑地看着他: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孙连城松了口气,但眼神中还是带着几分复杂。
他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说:“小苏,有件事想求你帮忙。”
苏晨一愣:“孙区长您说。”
孙连城四下看看,确定没人,才小声说:“丁义珍跑了,光明区书-记的位置空出来了。我这个区长当了十多年,也该动一动了。你在省领导面前……能不能帮我美言几句?”
苏晨心中冷笑。
果然来了。
孙连城这个老油条,终于露出了真面目。
但他面上不显,只是客气地说:“孙区长放心,有机会我一定帮您说话。”
孙连城大喜,连连道谢:“小苏,你放心,我要是上去了,区长这个位置肯定是你的!到时候谁敢来抢,我帮你挡着!”
苏晨笑笑,没有说话。
两人一起走进大院,各自散去。
苏晨回到办公室,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夜色,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。
孙连城想上位?
原著里,这位区长最后可是被李-达康打压得心灰意冷,直接摆烂,最终被贬至少年宫当主任。
而此刻,他还以为机会来了,正做着升官的美梦呢。
“也罢,”苏晨喃喃自语,“官场就是这样,有人上,有人下,有人做梦,有人清醒。”
他转身坐到办公桌前,打开电脑,开始查阅大风厂的资料。
一一六事件,他要提前做好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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