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研结束，苏晨带着杨青返回区委。
车上，杨青忍不住问：“苏区长，您刚才说的那些话，是认真的？”
苏晨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？”
杨青摇摇头：“不是。但……这件事的难度，比您想象的大得多。山水集团那边，有法院判决，有赵瑞龙撑腰，根本不可能让步。咱们硬碰硬，胜算不大。”
苏晨笑了：“杨主任，你觉得我会硬碰硬？”
杨青愣住了。
苏晨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，缓缓开口：“杨主任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？”
杨青一愣：“今天？一月十五号啊。”
苏晨点点头：“一月十五号。明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杨青想了想：“一月十六号。”
苏晨笑了：“对，一月十六号。”
杨青一头雾水，不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苏晨没有解释，只是看着窗外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一月十六号。
原著里，一一六事件爆发的日子。
就在明天晚上，常成虎会带着拆迁队强拆大风厂，工人们会点燃汽油阻拦，大火会烧伤三十多人，陈岩石会赶到现场，会拨通沙瑞金的电话，会说那句“小金子”……
然后，整个事件会彻底发酵，成为汉东省官场的一场大地震。
到时候，根本不需要他去查，去协调，去解决。
真相会自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李-达康会亲自过问，沙瑞金会亲自批示，省纪委会亲自介入。
山水集团再牛，赵瑞龙再横，也挡不住省委书-记的铁腕。
而他要做的，只是——等。
等那一把火，烧起来。
等那一场风波，卷起来。
然后，顺水推舟，借力打力。
杨青看着他，忍不住问：“苏区长，您是不是有什么计划？”
苏晨回过神，笑了笑：“有。但不是现在告诉你。”
杨青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。
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轻的领导了。
明明知道前面是火坑，却毫不犹豫地往里跳。
明明面对的是庞然大物，却从容不迫，胸有成竹。
他到底凭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