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的车刚驶出山水集团大门，迎面就看见一列车队缓缓驶来。
黑色奥迪，车牌号京A00001。
李-达康的专车。
苏晨眉头微微一挑。
这么巧？李-达康也来山水集团？
两车交汇时，李-达康的车窗降了下来。李-达康坐在后排，目光投向苏晨的车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苏晨降下车窗，微微颔首：“李书-记。”
李-达康点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，车窗重新升起，车队驶入山水集团。
苏晨靠在座椅上，看着那列车队消失在视线中，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李-达康来山水集团，肯定是为了光明峰项目。
而高小琴刚才接待他时，那副热情周到、滴水不漏的样子，恐怕也会用在李-达康身上。
“杨主任，”他突然问，“你觉得李书-记来山水集团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杨青想了想：“应该是为了光明峰项目。大风厂那块地，是光明峰项目的核心地块。不解决拆迁问题，整个项目都得卡住。”
苏晨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车子驶上高速，朝光明区方向开去。
杨青忍不住问：“苏区长，您刚才为什么不跟李书-记打个招呼？咱们也在调研大风厂的事，正好可以……”
苏晨摇摇头：“不用。李书-记来他的，咱们调研咱们的。没必要凑上去。”
杨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他越来越发现，这个年轻的领导，做事有自己的节奏。不巴结，不讨好，不凑热闹，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这份定力，一般人真没有。
半个小时后，车子驶回光明区委大院。
苏晨刚下车，手机就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陌生号码，但归属地显示京州。
“喂？”
那边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：“苏区长，我是山水集团的高小琴。刚才您走得急，有些话没来得及说。不知道方不方便，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
苏晨心中冷笑。
刚才在山水集团，该说的都说了。现在又打电话来请吃饭，什么意思？
“高总，有什么事，电话里说吧。”
高小琴笑了笑：“苏区长，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。您给我个面子，咱们当面聊聊。我知道一家会所，环境很好，菜也不错……”
苏晨打断她：“高总，吃饭就不用了。我现在还有工作，先这样。”
他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杨青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，忍不住问：“苏区长，高小琴请吃饭，您不去？”
苏晨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觉得应该去？”
杨青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我只是觉得……她这个态度，好像挺重视您的。”
苏晨笑了：“重视？她重视的不是我，是光明区常务副区长这个位置。换成别人坐这个位置，她一样会请吃饭。”
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说：“杨主任，记住一句话——这些商人，看的是你的位置，不是你这个人。位置在，你就是座上宾；位置没了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杨青点点头，心中暗暗记下。
两人上楼，回到办公室。
苏晨刚坐下，杨青就递过来一份文件：“苏区长，这是您要的大风厂股权纠纷资料。我整理了一下，包括蔡成功的借款合同、法院的判决书、工人的申诉材料。”
苏晨接过来，一份份仔细看。
借款合同上写得清楚：蔡成功以大风厂100%股权作为抵押，向山水集团借款6500万，期限三个月，月息七分。
后面附着股权抵押协议，上面有蔡成功的签名，还有“全体工人代表”的签名和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