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让我进去！你们凭什么拦我！”
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，在夜空中炸响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去。
只见警戒线外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，正推开拦着他的警察，大步朝这边走来。他穿着一件旧夹克，腰背挺直，步伐稳健，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陈岩石。
工人们瞬间沸腾了。
“陈老！陈老来了！”
“陈老给我们做主啊！”
他们蜂拥而上，围住陈岩石，七嘴八舌地诉说着刚才的遭遇。有人泣不成声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，有人指着那些被烧毁的推土机，声嘶力竭地控诉。
陈岩石一边安抚他们，一边朝里面走。
赵东来脸色一变，连忙迎上去：“陈老，您怎么来了？这里危险……”
陈岩石瞪了他一眼：“危险？工人被烧伤的时候不危险？现在我来看看，就危险了？”
赵东来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陈岩石大步走到李-达康面前，目光如炬：“李书-记，我听说你要强拆？”
李-达康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恢复正常：“陈老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陈岩石冷笑一声：“我怎么来了？我要是再不来，你是不是要把这些工人都烧死才甘心？”
李-达康脸色一沉：“陈老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今天的事，是工人自己点火造成的，和我们无关。”
陈岩石盯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无关？李-达康，你摸着良心说，真的无关？”
李-达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移开目光，没有说话。
陈岩石转身看向那些工人，声音哽咽：“同志们，我来晚了。让你们受苦了。”
工人们纷纷落泪。
一个年轻工人哭着说：“陈老，他们要强拆！苏区长拦着，差点被推土机撞死！他们不讲理啊！”
陈岩石浑身一震，转头看向苏晨。
苏晨站在不远处，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，看起来狼狈不堪，但腰背挺得笔直。
陈岩石走过去，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摇了摇：“小苏，好样的。我没看错你。”
苏晨摇摇头：“陈老，我做得还不够。”
陈岩石拍拍他的肩膀，然后转身看向李-达康，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李书-记，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——今天谁敢强拆大风厂，就从我陈岩石的尸体上碾过去！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-达康的脸色，变得铁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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