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走廊很长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发黑的砖。
易平安跟在狱警身后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病房在最里面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传出微弱的呼吸声。
易平安推门进去。
病床上躺着易中海，脸色灰败，眼窝深陷，输液管扎在手背上，针头周围一圈淤青。
狱警退出去，关上门。
易中海睁开眼，看见易平安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来了。”
易平安走到床边，没坐下。
易中海盯着他，眼里闪过复杂的东西——恨、悔、不甘，最后都化成一声叹息。
“我……对不起易家。”
易平安没接话。
易中海咳了两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喘了半天才缓过来。
“地宫……不在清河镇。”
易平安眼神一凝。
“在哪？”
“四合院，”易中海艰难地说，“老屋后院，那口枯井。”
易平安脑子里闪过那口井——井口用木板盖着，上面堆着杂物，几十年没人动过。
“井底有暗门，”易中海继续说，“往下三丈，是条石阶通道。你爹当年……怕日本人搜查，把入口藏在那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飘忽。
“我知道这事……三十年了。”
易平安盯着他。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嗯，”易中海闭上眼，“你爹临走前，跟我说过一句。他说，中海，井底有东西，等我回来再取。”
“可他没回来。”
易中海睁开眼，眼眶发红。
“我想过告诉组织，但我……我贪了。我想着，等我老了，下去看看，说不定能找到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我不敢下去，”易中海苦笑，“怕死在里面，更怕被人发现。这三十年，我守着那口井，谁也不让碰，就怕秘密泄出去。”
他抓住易平安的手，指甲嵌进皮肉。
“我错了，我对不起你爹，对不起易家列祖列宗。”
易平安抽回手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易中海喘了几口气，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赵家的人……不止赵秋白。你身边有人是他们的……小心王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眼睛瞪大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然后，不动了。
易平安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系统界面弹出来：
【易中海已死亡】
【提取寿命：0年（目标寿命已耗尽）】
【提取运气：0（目标气运已清零）】
【特殊奖励：记忆回溯功能（限时使用，倒计时10秒）】
易平安没犹豫，启动功能。
眼前画面一闪，他看见了易中海临终前的记忆片段——
一个穿街道办制服的人站在病房门口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
那人说：“易中海，你要是敢把地宫的事说出去，你儿子在外地的工作就保不住了。”
易中海躺在床上，声音虚弱：“我……我不说。”
那人转身离开，走路的姿势……
画面消失。
易平安睁开眼，脑子里回放着那个背影。
走路外八字，左肩略低。
他见过这个姿势。
王主任。
易平安转身出门，狱警迎上来。
“人怎么样？”
“死了。”
易平安没停，大步往外走。
出了看守所，他上车，发动，油门踩到底。
车在夜色里疾驰，路灯的光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白线。
系统界面弹出来：
【血脉追踪：易晓兰生命体征稳定】
【倒计时：46小时12分钟】
【警告：清河镇易济堂周边检测到大量武装人员集结】
易平安没看，眼睛盯着前方。
四十分钟后，车停在四合院门口。
易平安推门进去，中院里站着一圈人——易建民、易桂芬、傻柱、冉秋叶，还有李建国。
“怎么样？”李建国问。
“易中海死了，”易平安说，“但他留了个线索。”
他走到后院，指着那口枯井。